《我是現代游牧媽媽》全家旅居世界20年,在旅行中找到「家」的真諦

梅麗莎原本居住在紐約,為美國劇場演員,因丈夫工作時常跨國調度,全家必須不斷遷居,旅居世界各地長達二十多年,旅居地橫跨八國,搬過十六次家。
本書以一位母親的角度,記錄在異國生活及教養點滴。讀者能夠透過作者的第一手經驗分享,深入各國文化日常,並了解各異的教育文化。無論身處強調謙遜、內斂、崇尚自然的斯堪地那維亞、極度重視美學與優雅的法國,還是步調快速、充滿競爭壓力與多元性的新加玻,梅麗莎總是陪著孩子一同克服語言及學習障礙,並在移動的風景中體驗這複雜而多樣化的世界,讓親子間的關係更形緊密。更重要的是,他們也從中切身體會到?家?的真諦。
圖片說明:圖片來源:Flickr cc授權作者_T604
我很難釋我們為什麼要搬到冰河區,尤其當時紐約市正開始進入嚴冬時。每當我努力曉以大義,特別是對劇場界的朋友們解釋搬家理由時,總會惹來一陣訕笑,弄得我面紅耳赤。
「挪威?凍土帶的那個挪威嗎?」我參與演出的大型音樂劇製作人張口結舌地問,其他演員呆呆瞪著,音樂指導挑著眉: 「挪威,明白了,是瑞典首都,對吧?」一人竊竊笑道: 「是會凍掉耳垂子的那個挪威嗎?」我再三檢查奧斯陸的座標才搞清楚方位。就在那兒,沒錯,各位,緯度六十度,跟阿拉斯加、育空、西伯利亞及加拿大北邊一小塊叫 「愛斯基摩角」的地區同一條灰線。
難怪我從沒想過奧斯陸,也很少想到斯堪地納維亞半島。不過我得開始好好地想了,雖然才十月初,事情剛開始忙碌起來,但我對細節仍懵懵懂懂。十一月底,我到劇場製作辦公室協商取消合約,並對藝術指導描述一個我毫無概念的地方,我只知道老公和我要帶著兩個孩子、他的工作,以及我才剛起步的戲劇事業到那裡。
在挪威等待我們的,其實是一場令人眼界大開、生活丕變、驚險刺激的旅程。每個面向都充滿挑戰與成就感,令我找不出話來形容。這讓我們一家在近二十年後,仍深受那次經驗的影響。在後臺接到那通電話時,我們不可能會料想得到,那次離開故鄉的決定,也決定了日後我們以各國為家的生活形態。
想到要離開故土,到他鄉建立家園,一開始真教人膽汁逆流,暈頭轉向(這點大家應該不會訝異吧)。在某種程度上,大家都害怕未知,恐懼失根、擔心出糗,也害怕自尊心遭到踐踏。我們骨子裡都知道,無論我們所在的舒適圈有多麼狹小無趣,但只要離開它,闖入一個地理文化截然不同的地方,我們便會無所遁形,曝露出自己的極限、不安與弱點,還有我們那鬆垮難看的超大尺碼內衣。
但我們又盼著踏出那一步,縱身其中,如挪威人所說的:一頭栽進去愛上一個新地方、新的人、新的生活方式。有時那個行動一開始只不過是出於對當地樣貌的一點好奇心。我們研究地圖、觀察人們走路的動態與談話手勢,留心他們在城市公園裡對寶寶唱歌的模樣,看他們如何在市場裡與老友打招呼,如何開車、拉人力車或騎駱駝,興味盎然地觀察人們拿水壺、酒杯、啤酒杯或喝酒的樣子,並不知不覺中地學會他們摺紙、吃橙酒可麗餅或拿披薩的樣子了,接下來更按他們的速度吃飯,唏哩呼嚕地吞著味噌湯、把籽吐向肩後、剝生蝦吃,而且熟練到爐火純青。
挪威人真的剝生蝦吃,而且是在像我們家的大長桌上剝著吃。長桌是我們一九九四年奧林匹克冬運初搬到挪威時買的第一且唯一一件大型家具。朋友們為我們介紹了一位住在同島上的工匠彼德。這位高大、白淨、金髮、輪廓鮮明的標準北歐人,讓我們從照片上挑選自己想要的松樹,然後由他親自砍下,以手工雕切出這張長桌。他幾乎都一個人獨自在工作室裡工作,這位挪威工匠砍下我們挑選的松樹,讓木頭陳化,然後切成厚重的平板,再加上(以平光紅漆手塗)十二張像主教用的傳統挪威椅。我現在就坐在其中一張上面。
故事便從這裡展開了。
圖片說明:圖片來源:商周出版社《我是現代游牧媽媽》
文章授權轉載自商周出版社《我是現代游牧媽媽:橫跨三洲,旅居八國,搬家十六次,最全球化的異國教養紀事》,授權僅限欣傳媒,請勿轉載。
作者|梅麗莎.戴頓.布拉德福 Melissa Dalton Bradford
身兼作家、獨立學者、世界公民,以及一位母親的角色。擁有Brigham Young大學德語學士學位及比較文學碩士學位。在說、讀、寫上,均能流暢地使用德語、法語、挪威語,亦精通中文。
曾為演奏家暨女演員,演出於美國、斯堪地那維亞、中歐、東南亞等第。與丈夫共同育有四子,全家一同旅居過香港、維也納、奧斯陸、巴黎、新加坡與瑞士日內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