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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馬世芳去旅行]英倫搖滾朝聖之旅第六天:利物浦,一座披頭城

By 欣音樂2013/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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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成團的太晚,市區旅館早已被更精明虔敬的披頭信徒佔滿了,只能住往郊區,2012年更名的「John Lennon Airport」標示牌就近在眼前。吃早餐的時候,和湊桌坐我對面的俄羅斯大媽閒聊,她說她們一家人計畫從英國南邊一路開車至蘇格蘭高地,只是途經利物浦,對此地發生的活動(國際披頭週)完全沒有概念。事實證明,永遠有比你更入魔,視音樂為宇宙運轉法則的狂人,而對更多數人而言,就像怎麼也搏不到新聞版面的野台開唱一般,這一切其實無關緊要。投在兩端光譜之間,我們這團也不過是中庸而已。好吧偏瘋一些。發車前往今日第一站Calderstones公園,大清早就在雨中摸索找路,踩在滿是落葉的泥土地上,沉甸甸的

因為成團的太晚,市區旅館早已被更精明虔敬的披頭信徒佔滿了,只能住往郊區,2012年更名的「John Lennon Airport」標示牌就近在眼前。吃早餐的時候,和湊桌坐我對面的俄羅斯大媽閒聊,她說她們一家人計畫從英國南邊一路開車至蘇格蘭高地,只是途經利物浦,對此地發生的活動(國際披頭週)完全沒有概念。
事實證明,永遠有比你更入魔,視音樂為宇宙運轉法則的狂人,而對更多數人而言,就像怎麼也搏不到新聞版面的野台開唱一般,這一切其實無關緊要。投在兩端光譜之間,我們這團也不過是中庸而已。好吧偏瘋一些。

發車前往今日第一站Calderstones公園,大清早就在雨中摸索找路,踩在滿是落葉的泥土地上,沉甸甸的,但看身旁英國人一派輕鬆的遛狗,絲毫不受泥濘影響。
腳步停在The Allerton Oak前,這棵老橡樹蔭下,是千年前這一帶村民議事的所在,也是藍儂孩提時玩耍的地方,在歌裡他回憶:
「No one I think is in my tree
I mean it must be high or low」

▲The Beatles – Strawberry Fields Forever

指的雖是家裡後院的樹,但此行無緣走進受國家信託保護的Mendips藍儂故居,且後院的大樹也早因生病而遭砍倒,眼前的一片蔥鬱就成憑弔的最佳替代。

圖片說明:The Allerton Oak。


公園另外一頭還有Linda McCartney Playground,是麥卡尼為紀念於1998年逝世的妻子,出資維護的遊樂場。Linda出身紐約,並非利物浦人,但麥卡尼和她結縭近三十載,兩人鮮少分開,甚至還在披頭解散後的樂團The Wings裡為她保留一席,儘管Linda歌聲普通亦不擅樂器。

▲Linda McCartney – Wide Prairie



從郊區回到Albert港口,或許是搖滾樂的不成文規定,凡是好東西都只能塞往見不得人的地下,滿載披頭歷史的披頭四故事館(Beatles Story)不意外地也得向下走,循著年代脈絡一間一間展覽室逛去,這幾天馬世芳老師順手掏出的故事益發鮮活:最早期Skiffle風格的樂器、漢堡練兵時期很帥氣的貝斯手Stuart Sutcliffe與女友Astrid(披頭知名拖把頭的始作俑者)相遇、錄製德文單曲Komm Gib Mir Deine Hand、在Cavern Club表演與Brian Epstein相遇(這裡復刻的Cavern Club簡直和Mathew街上如出一轍)。在進入解散後各自單飛的展區前,滾石雜誌發行人Jann Wenner的名言在轉角的牆上更顯刺目:
「The Beatles were talked about as being four parts of the same person.
What’s happened to those four parts?」
讓人想起Hunter Davies編撰的披頭官方傳記,初版於1968年問世時,他大概怎麼也料想不到一年後神話就此煙消雲散了。但即使四人再也不曾同台,各自的成就依然精彩,藍儂的社運色彩,甚至與他的音樂齊名;在藍儂展區,一群老奶奶窩在鋪上被單的座椅,背景是藍儂和小野洋子在阿姆斯特丹的Bed-in(床上靜坐),久久不肯離去,我自顧地想,或許,她們當年也都在那,齊聲許諾給和平的機會。

圖片說明:披頭四故事館內藍儂展區坐了很多搖滾阿嬤。



 

圖片說明:Casbah位於郊區,需要團體預約才能參觀,破敗的建築原貌和內院,相較於Mathew街上稍微刻意鑿斧出的主題樂園,似乎展現了利物浦在50年代更真實樸質的一面。


在披頭故事館中提到,在Cavern Club前,披頭四在採石工人樂隊(The Quarrymen)時期,主要的表演場地是Casbah Coffee Club。由世界上最知名「和成功擦肩而過」的人-前鼓手Pete Best的媽媽Mona創立,為了讓自己的小孩能有個與朋友鬼混和表演的地方(太令人羨慕),兼多一項收入來源。帶領我們參觀的是Pete同母異父的弟弟Roag,他的父親Neil Aspinall是披頭四早期的巡迴經理,也是後來蘋果唱片高層。

圖片說明:右邊為Beatles第一任鼓手Pete Best同母異父的弟弟Roag Best。


所以即使當初年幼的Roag根本無緣見到披頭盛況(1962年出生)但見到這樣和歷史有多重淵源的人也夠讓我們興奮的了。Casbah的內裝都盡量還維持著當年的景象:披頭成員各自油漆的天花板,包括藍儂的阿茲特克風(包括刮在牆上的簽名),麥卡尼的彩虹,和乾脆把顏料融合塗抹,最混的喬治,辛西亞繪製的壁像、Rory Storm & The Hurricanes(林哥早先的樂團)表演時過於激動撞破的凹洞……搭配Roag活靈活現的解說,少年曾經的青澀躍然眼前。麥卡尼幾年前說到:Casbah才是一切的起源,我們把他視為我們(最初)的俱樂部。而Casbah也在2006年被認定為文化遺產,有了其歷史定位,Pete Best和Casbah相繼成為利物浦的路名,這位鼓手後來也重拾鼓棒,與其弟發行專輯,故事可說結束地皆大歡喜。

同日還有許多為難領隊與司機,對我們來說卻理所當然的景點:林哥出身的舊家、後來成長的故居(現住戶很貼心的在窗前放了張照片)、林哥母親打工的Empress酒吧,後成為個人專輯Sentimental Journey封面、喬治的故居、Penny Lane的圓環,理髮店還在,惜沒有師傅在炫耀照片,但門口有放卡拉帶伴唱的表演者,Strawberry Field的紅漆大門,上次馬世芳老師在此感受的搖滾神靈,如今臨到我們身上,遍地皆是搖滾金句,我們領受,別在自己的生命裡,像貼滿人權貼紙的筆電,從此潔白不再,卻了悟歌詞裡的真實。

圖片說明:Strawberry Field。


晚上是向披頭四中「The Quiet One」 George Harrison 致敬的My Sweet George演唱會。昨天的表演看得有些累人,緬懷夠了過去,我假漂丿的靈魂作祟,決定翹掉上半場的印度樂與烏克麗麗,拜託在當地念音樂文化的C帶我認識這座城市的其他面向。C中搖滾樂的毒比我深,一手文化評論寫來鏗鏘有力。(C的文化評論請點)我們自港口沿街看麥卡尼創辦的LIPA利物浦表演藝術學院,畢業時校長會和你握手道賀(樂迷可考慮),也見到利物浦的吉祥物超級香蕉羊,正巧是麥卡尼的花椒軍曹造型。

圖片說明:利物浦的吉祥物超級香蕉羊。


當然最重要的是見識現在的音樂場景,位於Paar St.上的Mello Mello與社區結合,樓上自有練團室和舞蹈教室,不時亦有免費的演出與試聽帶可自取。

往前幾步路,則是The Attic,五月初Liverpool Sound City音樂節時,台灣的Matzka和Tizzy Bac曾來此表演過,同行的還有在台發展的英國Transition樂團。而八月底正熱鬧著的是利物浦國際音樂節(Liverpool International Music Festival) ,相較於遊客來尋找的歷史痕跡,在地年輕人或許更注重新興的樂團。然而,遭受檢舉的噪音、面臨經營困難的場館、申請演出的諸多限制…,彷彿台北地社或女巫的翻版,對這個擁著過去榮光的城市而言,當下年輕人被給予的環境其實還不夠良善。

往回走向港口的路上,我溜進一間Tesco稍做採購,The Pulp在與James Murphy合作的電音新歌《After You》裡說:
「From disco to disco, from Safeway to Tesco
We’re shopping around from the cradle til death row
To chase through the night time, to chase through the night」

▲Pulp – After You

今天是禮拜六,在超市滿是穿著簡便的年輕人,拎著一手啤酒打算追逐夜晚。不過,我為接下來的觀演保持清醒,只好退一步,買瓶甜膩的Dr.Pepper和當伴手禮用的Twinings茶包。

抓了個時間回到音樂廳,剛表演完的印度樂團正在門口發送fudge(乳脂軟糖),順手拿了一塊,內心暗暗希望它有摻料,可惜只是一般的甜品,但也濃郁的夠讓人迷幻的了。進了會場,一踏上二樓席位,鍵盤和大鼓齊下,While My Guitar Gently Weeps又一次拂過耳際。或許是原曲的演奏者Eric Clapton會迫出後輩鬥心,來自阿根廷的Nube 9(Nube即西班牙語的雲)的Lucrecia López Sanz吉他英雄式的狂野間奏征服了在場所有人,雖然不是貝斯手有點遺憾,但我還是決定把她在心中的順位,空降在閃靈的Doris之後,Kim Gordon之前。

▲Nube 9 – While My Guitar Gently Weeps

今晚的高潮是一位像極林哥的人現身,為此我們接下來辯論了三天:因為即使主持人有所暗示,即使觀眾並沒有陷入瘋狂的騷動,還是有一點微小的聲音在心中抗辯(也許是剛才的fudge起了效果),期待這一夜也能成為日後被訴說的名場面,My Sweet Lord的大合唱從台上傳來,此刻我知道夏天快結束了,卻不害怕。

Hare Krishna,喬治。

(編按:Krishna是印度聖者奎師那,就近奎師那的唯一方法就是通過唱誦祂的聖名。)



跟著馬世芳去旅行,英倫搖滾朝聖團日記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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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延碩,筆名因奉。
大學畢業已好幾卻仍眷戀青春。
崇拜比自己更喜歡音樂的人,正努力往半醫半廝混的混搭生活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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