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音樂,找尋它留下的足跡。

(本文純屬個人觀點,僅提供參考之用)作者:呂思志 校稿編輯:Mike lin圖片說明:a.貝多芬寫下「海利根遺書」的住處(圖片:呂思志 提供) 我去過維也納至少五次,其實次數有些太多了,尤其大部分又都是在我開始認真去聽古典音樂之前造訪,沒能好好利用這項利多。從郊外的卡倫山(KAHLENBERG)往下慢走,可以眺望市區,維也納不是一個適合遠眺的城市,由北往南,首先正對著太陽,那陽光彰射出地表冒出的灰霧,只覺得一切迷迷濛濛。這城市的粉牆屋瓦徒具那紅綠珠寶的鑲嵌,是一種成人式的童趣,五顏六色地,但那只可近觀褻玩,否則隔著距離,就混濁了。山腳下的努斯村(NUSSDORF)有很多
(本文純屬個人觀點,僅提供參考之用)
作者:呂思志 校稿編輯:Mike lin
圖片說明:a.貝多芬寫下「海利根遺書」的住處(圖片:呂思志 提供)
我去過維也納至少五次,其實次數有些太多了,尤其大部分又都是在我開始認真去聽古典音樂之前造訪,沒能好好利用這項利多。
從郊外的卡倫山(KAHLENBERG)往下慢走,可以眺望市區,維也納不是一個適合遠眺的城市,由北往南,首先正對著太陽,那陽光彰射出地表冒出的灰霧,只覺得一切迷迷濛濛。這城市的粉牆屋瓦徒具那紅綠珠寶的鑲嵌,是一種成人式的童趣,五顏六色地,但那只可近觀褻玩,否則隔著距離,就混濁了。
山腳下的努斯村(NUSSDORF)有很多貝多芬的遺跡,最著名的當然是他寫下那封「海利根遺書」[1]的屋宅,告訴他的兩個弟弟,他所遭逢的苦難,離死不遠。
那屋宅就在照片右側(圖a),我很意外那裡並沒有太多的觀光客,以音樂資產而言,維也納太過豐裕,不像別的地方喜歡把只不過一點點貝多芬、莫札特的足跡努力放大,說成第二故鄉。這裡的觀光客彷彿被寵壞了似地,只去方便的所在,當然音樂的憑弔相較於其他藝術,就吃虧在缺少畫面,那是觀光客到過的憑證。

圖片說明:b.邁爾的酒館 MAYER AM PFARRPLATZ (圖片:呂思志 提供)
這小村裡一家名叫邁爾的酒館(MAYER AM PFARRPLATZ)(圖b)位在一個街角,是一切的中心點,這村最早以釀酒維生,連個廣場都沒有,有的房子矮於路面,可見古老。貝多芬在寫第九號交響曲時常常來光顧這酒館,它看起來像一家農舍,白牆灰瓦,可能即是原貌,我沒有進去參觀,也難以想像貝多芬在這裡喃喃自語地哼唱那個「歡樂頌」簡單的主題,被人在背地裡視為瘋子。
天才原可以得到周遭更多一些的忍受,貝多芬很難相處,處處嫌惡別人,愛爭執,愛計較,像他這樣具有超前的,畫時代的概念,想必對凡俗的人覺得很不耐吧。整個世界確實是虧欠他,但是他的奮鬥在音樂方面來說,是開疆闢土的,怎麼地拓展出一個新局面,讓自己蠢動的才情更自在。
「那不是人生的戰鬥;除了證明他耳朵聾了還能寫音樂之外,我猜是上天不忍,以這樣的方式徒然教他停止創作了。」
這首第九號交響曲在每一個樂章都提供了創新的成分,最前所未見的則是將這種曲式注入了哲學思想,用直接的文字唱出來,那對第一次的聽眾來說恐怕是凌利的刺激,使人不安,因為太崇高了;以一項娛樂而言。
在這首交響曲首演時,他是總指揮,面對舞台,沒有能聽到曲終眾人歡欣鼓舞的喝采,是由一名演唱者把他的身體反轉,他才看到了那景象。這段感人的佚事結尾收束得正好,不是很多人知道其實那晚在慶功宴上,貝多芬又和眾人吵起來,他指責劇場經理和樂隊首席以及他自己的助理等,聯手坑騙了他的酬金。
(▲電影:Copying Beethoven 快樂頌,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快樂頌的片段)
藝術不見得直接對映出創作者的人生哲學,創作不是表態,而也有之如馬勒把信奉生命導向死亡的厭世觀,次次忠實詮釋在作品上。貝多芬在這裡闡述的是席勒詩中「四海一家」的博愛概念,豈不是和他真實生活的行止相違背?天才是奉獻的,受苦的,比較有說服力。把貝多芬當作一種典範很冒險,聽他的音樂可以知道他的頭腦清楚,那麼為什麼又把一切搞得一團糟呢?
從山上走下來,清風徐徐,路旁有成頃的葡萄園,斜斜地朝外面向陽光,一路林蔭夾道,這類不高的山的森林走得再深入都不會讓人產生恐懼感,我很為那林樹枝葉的擁裹而舒坦。貝多芬越後來越不喜歡與人交際,暴露自己聽不到的殘缺,寧願徜徉大自然,所以常常在這裡渡假般地居住。
這裡自古即是酒莊,城裡的富商貴族忙裡偷閒,驅車造訪。買醉畢竟不是一項名譽的行為,所以這村的房子外觀都很樸實低調。我還以為這小村是因為貝多芬而出名,列入我手上的旅遊指南,原也不是,當然那充其量是我造訪的目的。
小村沒有明顯的結束範圍,和市區外緣打成一片,走到交通幹道,我呆了呆,知道行程結束。
維也納其實沒有我想像的隨意,讓一個景點去孤芳自賞,不為人知,看似不大力宣傳,那刻意的保持古老,不讓現代化跨過那無形的圍牆,那不是保護;那是歡迎,而一種人一多,另一種人就少了,偷情買醉的人一定很痛恨貝多芬總是鬧新聞把記者都引來了。
「一段曠世的音樂,佐證痛苦,在後世被人來人往地隨意旁觀──這就是觀光吧。」
本文來源作者臉書:呂思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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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海利根遺書:貝多芬待在海利根斯塔特,創作第二號交響曲時。才知道自己的耳聾逐漸加重,而且不可逆轉。這對他打擊很大,他開始擔心起自己的社交和職業生涯。稍晚些他寫了海利根斯塔特遺書,甚至企圖自殺,但對音樂的追求,使他接受了生活。(Wikipedia-beethoven Symphony N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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