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巴黎][瓦礫]留學生日記-流浪的位置
By 欣旅遊2013/06/20

圖片說明:公園裡洗衣店老闆停下重機走進門口,聞到煙味,沈著臉快步走到蹲坐在洗衣機旁的男人面前。「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在裡面抽煙!抽煙就去外面!」男人也沒多說什麼,緩緩站起身來晃到門外。我把衣服丟進烘衣機,投幣,到附近的超市買了點東西。回來時一個顧客和老闆正閒聊,提到這個時常在洗衣店附近閒晃的男人,似乎多有不屑。老闆還是沈著臉,回應道:「他可沒做什麼壞事,他只是腦袋轉的慢一些,人是很好的!」圖片說明:烘衣機許多來到巴黎的觀光客,總是驚訝於露宿者們無可避免的存在:路邊、公園、地鐵站,在最輝煌壯麗的古蹟區或精緻優雅的拱廊商街,都可以看到各種流浪者的身影。流浪者來自世界不同地方,操著程度不一的法語英文

圖片說明:公園裡
洗衣店老闆停下重機走進門口,聞到煙味,沈著臉快步走到蹲坐在洗衣機旁的男人面前。
「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在裡面抽煙!抽煙就去外面!」
男人也沒多說什麼,緩緩站起身來晃到門外。我把衣服丟進烘衣機,投幣,到附近的超市買了點東西。回來時一個顧客和老闆正閒聊,提到這個時常在洗衣店附近閒晃的男人,似乎多有不屑。老闆還是沈著臉,回應道:「他可沒做什麼壞事,他只是腦袋轉的慢一些,人是很好的!」

圖片說明:烘衣機
許多來到巴黎的觀光客,總是驚訝於露宿者們無可避免的存在:路邊、公園、地鐵站,在最輝煌壯麗的古蹟區或精緻優雅的拱廊商街,都可以看到各種流浪者的身影。流浪者來自世界不同地方,操著程度不一的法語英文。而法國人對這個現象卻不如觀光客那樣感到意外。每個社區、每條地鐵路線、每個公園廣場都有固定的幾位流浪者,時常能見到在地居民與路旁的男男女女閒聊。

圖片說明:門口
某天回家的路上,在附近的公共浴場門口,我被一個蒼老的聲音叫住,問我能不能給根煙。我把煙草煙紙都遞給他,看著他緩緩捲著,隨口閒扯幾句。
「您是上班回來嗎?」
「是啊,您等著浴場空位嗎?」
「不,我常在這裡。那麼明天還能見到您囉?」
我只能陪笑,因為我的工作比他的更不固定。甚至不是每次都經過同一條馬路。事實上,若不是身處太過優雅的階層,法國人並不在意隨地站坐,將自己佈成街景。或許正是因為這樣,需要別人資助生活費用的流浪者們才總是被迫自我區隔,主動要求。在這裡,流浪者的政策定位是「無固定居所者」,這個範疇甚至包括在親友家暫住的人們。而最近因為經濟危機而被凸顯的諸多社會問題裡,有固定工作卻因付不起房租而露宿的人口首次成為重要議題,更進一步模糊了流浪者與有固定居所者之間的界線。

圖片說明:地鐵站
男子抽完煙,又晃悠回洗衣店裡,向我要了一張煙紙。我跟他曾經交談過幾次,他說話模糊不清,除了關鍵字之外都很難辨認。我可以理解他喜歡待在室內的原因,畢竟這裡有那麼多運轉的機器提供熱量。才想著,他就一屁股坐進一台剛用過還溫暖的烘衣機裡,就這麼待著。不可否認,法國的流浪者中確實是有不少只是過路,就像人行道座椅上時常坐著四五成群,說著清晰法文的羅馬尼亞人,不只需要煙草或零錢,還常問路人有沒有工作可找,讓我也只能尷尬地遞出煙草而已。但多數讓人熟習的面孔,卻已是社區的一部份。沒有居所的人,不代表就沒有固定的位置。在人潮洶湧的大路口等人時,我在牆邊專注地看著手機,忽然聽見旁邊一聲咳嗽,是個有點不耐的老太太,看她的表情,可能已經咳了好幾次卻沒有點醒我的冒失。
「不好意思先生,這是我的位置。」
我連忙向旁邊移了兩步。老太太又看了我一眼,才在我原來佔據的地方坐了下來,拿出寫著募集生活資金的紙牌與一個鐵杯。我頓時有種無意間竟鳩佔鵲巢的愧咎感油然而生。

圖片說明: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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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瓦礫
「寡聞鮮行,寥無旨趣,曲殊無高處,傲物晦生荒」
旅居巴黎,是個博士生。一個人住在移民區邊緣,家裡莫名成為留學生貓中途。朋友皆稱「巴黎土地公」
部落格:讀稱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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