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指揮家杜達美落腳加州, 求新思變的「洛杉磯愛樂」

前陣子，古典音樂界龍頭「柏林愛樂」繼拉圖之後，下任指揮輿論熱門人選－古斯塔夫．杜達美(Gustavo Dudamel)，最後選擇繼續落腳洛杉磯愛樂(Los Angeles Philharmonic)。

到底這和他簽約至2022年的管弦樂團有什麼特別之處？他與這樂團又有什麼樣的淵源？我們將帶您一探究竟。

圖片說明：古斯塔夫．杜達美Gustavo Dudamel (圖片來源：classictic©Photo,R. Reinsdorf)

「當我展望未來，和思考我想專注什麼時，很清楚我想更深地承擔我的兩個音樂家族－我敬愛的委內瑞拉青年管弦樂團系統(El Sistema)，和這個偉大的樂團－洛杉磯愛樂。」杜達美說，「在我們當今的世界，古典音樂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局面。」

位於美國西南岸的洛杉磯是世界著名的娛樂產業中心，除好萊塢外更是影視媒體、流行音樂匯聚的重鎮，美好的天氣、各種極限運動遍行、年度的火人祭、一舉一動都引領全球的娛樂文化，吸引著許多來這裡大膽尋夢的年輕人。洛城全市人口七成低於45歲，整體環境普遍鼓勵大膽、自由、創新，大量的各類人才流動、汰換，活絡開放的脈動，讓鄰近太平洋的洛城成為連絡東西方的節點，匯集於四方的各色人口，成為僅次紐約的全美第二大城。

「洛杉磯愛樂」建立於1919年，指揮家祖賓．梅塔、普列文、居里尼曾常駐在此，樂團有著悠久良好的演奏傳統。但在1980年代，樂團卻遭遇到了困難，除了原有的音樂廳逐漸老舊不敷使用外，行政高層因為行事風格獨斷，與部分董事、社群關係不睦，藝術領導階層(總監、首席等)的流動率高。1992年動工的迪士尼音樂廳更因為成本、設計，樂團與當地政府、贊助者、董事會皆捲入了各樣的爭議中。

圖片說明：位於洛杉磯南方大道上的迪士尼音樂廳(圖片來源：flickr@Will Hastings)

2000年新上任的執行長兼主席Deborah Borda，開始振興洛杉磯愛樂，除了迪士尼音樂廳落成啟用，帶給觀眾在聽覺上新的驚喜外，Borda更啟動全新的節目策畫，為樂團帶來了一億美元、一年樂季44周上座率達九成的表現。與前主事者完全不同的領導風格，強調團隊合作的領導風格與重視跨部門協作機制，為樂團的運作打通了任督二脈。

The Best is Now!
「好的樂團不僅僅能演奏好布拉姆斯、貝多芬、馬勒，更要能夠演好亞當斯(John Adams)、布列茲等現代曲目」，桂冠指揮Salonen說道：「我們沉醉在悠久過往的美好時代中，但即便現在布拉姆斯死而復生又怎樣？我們的立足點截然不同。我們常期待最好的時代來臨，而最好的時代就在當下。」換句話說「我們該做些什麼讓這時代就是最好的時代？」

開啟音樂體驗的大門，不是嚇走觀眾
迪士尼音樂廳將自己定位為匯集所有音樂、文化活動的場所，而歷任的樂團行政總監開始將樂團慢慢轉型，成為一個藝術和商業同時具備的管弦樂團，並為民眾們敞開音樂廳的大門。

「人們對於與自己生活經驗連結的事物，有著與生俱來的興趣，而且，人對於事物有自己判斷的自由，樂團的責任就在於排除藝術與觀眾之間，由偏見、晦澀的規矩、舊時代規則、社會的羞辱感所帶來的阻礙，並重新喚起在現代壓力社會中失去的凝聚力。」

樂團全員上下開始全力投注在各種音樂節目的策劃，不僅是傳統音樂會曲目，包含現代音樂(Green umbrella concert系列)、搖滾、嘻哈、爵士、流行音樂、世界音樂等樂種，和各種形式的跨界合作。上至董事、執行長、總監，下至團員、行政人員，持續深入參與各種專業領域，要求高度的標準達成最專業的表現。

這樣的努力吸引各種不同群體的固定觀眾，進而吸引與各重量級藝術家合作的機會，並建立只屬於洛城當地獨有的音樂節和特色節目，想欣賞最新的當代演出就必須前往當地。例如在音樂節，許多年輕人趕來聆聽在半夜舉行，由Glenn Branca的100之電吉他的交響曲。在擴大客群的同時並擴大了實際的收益，但這一切建立在樂團以高標準追求各樂種、表演形式，唯有演出水準受到各領域愛好者的肯定，堅實留下主顧，產生認同進一步提供穩定贊助，使樂團永續不衰。

(以下影片具高度實驗性，請斟酌觀賞)

▲Glenn Branca第十號交響曲


核心價值來自在地社群
同時洛城愛樂把另一個重心放在與社區的連結，將音樂廳的核心價價值放在當地的社群，增加民眾忠實與歸屬感的同時更能隨時覺察時下脈動。


▲2013年的洛杉磯青年交響樂團

選擇杜達美成為繼任音樂總監，除了在藝術上的成就，同時也有文化上的理由；這位自18歲獲任委內瑞拉「西蒙•玻利瓦爾青年交響樂團」指揮，將該樂團享譽於國際舞台、在23歲那年，就榮獲2004年「馬勒第一屆國際指揮大賽」首獎。出生於委內瑞拉貧童音樂計畫的杜達美，對於洛城將近一半的西裔人口而言，執行教育計畫最有深厚的實際經驗。

洛城愛樂已經於2007年成立「洛杉磯青年樂團(YOLA)」計畫，每次約200-300名學生入學，提供給多位當地的拉丁、非洲裔6-17歲的青年，免費的樂器、指導、練習場地。現在洛城愛樂已在洛杉磯的貧民區打造四個青年樂團。

杜達美將管弦樂團視為一個在地文化、社會共同的象徵，管弦樂團高度期望他能為樂團打開與當地文化的大門。「我很高興你們做的這一切是造福社會，在我過去的勤務中，從來沒逮捕過任何一個會演奏古典音樂的小孩。」一名退休警官如此說。

圖片說明：團員帶領YOLA的學員們(圖片來源：heartofla.org)

「這是個不容易的工作」市政官員說到：「教育工作不像你可以剪完綵後就走人，而且不僅僅只停留在樂團高層的決定，還必須說服音樂家們買單，讓他們在乎這些事。」

在洛杉磯這習慣冒險創新的氛圍下，洛城愛樂傳達寬闊的音樂體驗除了靠熱情、與遠見的計畫，還建立自我分析、標竿評比等等機制，並強調落實跨組、跨部門協作溝通，目的讓想表達的意象內外一致的傳達出來。這對於上百人的樂團來說，這不是件容易的事，而當一群音樂家們、和樂團的每位不願失去公眾支持的時候，就能隨時警醒、改變，並保持在最佳狀態。





深入瞭解：
林衡哲部落格: 來自南美洲的超級巨星－Gustavo Dudamel
洛杉磯愛樂
Gustavo Dudamel's L.A. Phil deal reverberates across classical music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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