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就懂日本史 - 大河劇人物 ?本龍馬（上）

?本龍馬 天保六年?慶應三年 一八三六?一八六七

圖片說明：圖片來源：好讀出版

幕末時期在人氣與對日本的貢獻上可與西鄉一較高下的，應只有?本龍馬了。龍馬不僅是幕末人氣王，放諸整個日本歷史也絲毫不遜色。日本雜誌若是出現滯銷情況，只要推出龍馬專刊往往銷路長紅，由此可見龍馬多麼受到日本民眾喜愛！


司馬遼太郎筆下的國民英雄
一九六二年六月二十一日起在《產經新聞》晚報刊載司馬遼太郎的巨作《龍馬行》，連載將近四年，於一九六六年五月十九日結束。連載期間的一九六五年四月，MBSテレビ（每日放送）已將《龍馬行》改編成三十一集的連續劇。一九六八年NHK大河連續劇敲定為《龍馬行》，這是第二次改編，由當時東映小生北大路欣也主演。之後又於一九八二年、一九九七年、二○○四年三次改編成戲劇（分別於東京電視台（テレビ東京）、TBS電視台、東京電視台播出），總計五十年間就有五次改編的記錄。

一九六二年以前司馬遼太郎已出版過數部長短篇歷史小說，包括第八回講談俱樂部賞（一九五九年）得獎作品《ペルシャの幻術師（波斯的幻術師）》以及第四十二回直木賞（一九五九年下半年）得獎作品《梟の城（梟之城）》兩部得獎作，此時遼太郎讀者群不算多，也還談不上對日本的影響力。

一九六六年《龍馬行》一連載完畢，文藝春秋立刻出版五卷單行本（一九八八年發行新裝版），一九七四年六月文藝春秋推出《文春文庫》，出版八卷文庫版（一九九八年重新發行新裝版），一九八一年收錄在文藝春秋發行的《司馬遼太郎全集》三到五卷中。

吉川英治筆下的宮本武藏達到禪劍合一境界，完美的劍豪形象深植日本人心中；山岡莊八筆下的德川家康是日本走出戰敗的心靈支柱，神格的形象也幾乎在日本人心目中定型。自一八八三年自由民權運動家?崎紫瀾在《土陽新聞》（「立志社」機關報）連載〈汗血千里駒〉以降，百餘年來以龍馬為主角的傳記、小說如過江之鯽，幾乎每隔數年至十餘年便會有作家從全新角度出發撰寫以龍馬為主人公的小說。

即便如此，司馬遼太郎《龍馬行》在日本人心目中的地位依舊無可動搖，不少日本人是透過《龍馬行》認識?本龍馬，堪稱龍馬傳記的定本；不過也因為是透過《龍馬行》認識?本龍馬，認識的並非真實的?本龍馬，而是司馬遼太郎筆下的?本龍馬。《龍馬行》讓遼太郎嘗到成名滋味，可以說沒有《龍馬行》就沒有後來多產的司馬遼太郎。此後出版社、雜誌社相繼向他邀稿，電視台節目或其他團體的演講邀請也從未斷過，之後每一部長篇或短篇歷史小說連載結束後一兩年內就會抱回一座獎項，單行本發行後幾年內推出文庫本，然後改編成電視戲劇或大河劇，再過幾年後單行本和文庫本推出新裝版。


「小力敲就小聲的響、大力敲就大聲的響」
一八六二年底遇上勝海舟前，龍馬只是個在劍術修行上造詣深厚的劍客（有北辰一刀流免許皆傳的資格），對於開國或佐幕並無深刻認識。從他加入武市半平太成立的「土佐勤王黨」以及劍術修行期間寫給土佐父兄的書信來看，他的思想與當時盛行的攘夷主張並無不同，事實上他與勝海舟初次相遇時正是他偕同千葉道場少主千葉重太郎要暗殺勝海舟，卻反被巧舌如簧的勝海舟說服，進而與重太郎一同拜在勝海舟門下。

進入勝海舟門下龍馬猶如置身山上向下俯瞰般視野開闊，藉著勝海舟的人脈得以結識幕臣大久保一翁（忠寬）、老中板倉勝靜、政事總裁職松平春嶽、開國學者佐久間象山．橫井小楠。龍馬一生雖未能出國完成航行海上的宿願，但是透過與這批當時日本最瞭解外國的人士的交談，也間接對外國有了基本的認識（如選舉制）。

龍馬進勝海舟門下之前已經脫藩，後雖在海舟斡旋之下赦免脫藩之罪，但是龍馬的心已不在土佐藩，也不再對「土佐勤王黨」抱持關心，專注於成立神戶海軍操練所（神戶市中央區新港町）。由於龍馬的心思都放在海軍上，「八．一八政變」後取得主導權的公武合體派開始追殺攘夷派，已經引退的土佐「老公」山內容堂架空養子山內豐範（最後的土佐藩主）的權力，配合幕府以涉嫌暗殺家老吉田東洋之罪緝捕「土佐勤王黨」成員，龍馬因吉田東洋暗殺時已脫藩得以除罪，最終再度走上脫藩之路。

一八六四年「禁門之變」後，龍馬拿著勝海舟的介紹信前往京都二本松薩摩藩邸拜會西鄉，龍馬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及來訪的目的，西鄉也沒有追問龍馬與勝海舟的關係，淨是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返回神戶後，勝海舟向龍馬問及對西鄉的觀感，龍馬的回答很有意思：「真是深不可測啊！猶如敲鐘一般，小力敲就小聲的響，大力敲就大聲的響。」勝海舟聽後在日記上寫下「評論者與被評者都是一流的人物」（勝海舟撰寫的《?川清話》亦有此段記載）。一般提到龍馬和西鄉，經常會提及這則逸話來作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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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時代的思想
龍馬思想不僅前衛，而且先進，當維新志士還周旋於如何推翻幕府，龍馬的思緒已飛躍到推翻幕府後應該建立怎樣的政府上。龍馬在建構新政府之同時，也正推動以廣袤的世界五大洲為對象的海運與貿易。維新回天與推動海運及貿易這兩件完全不著邊際的事務卻能並行不悖，放眼幕末應該也只有龍馬有這等能耐！

龍馬聽到慶喜願意接受以山內容堂名義上書的大政奉還案後，激動地道：「余誓為此公捨上一命。」龍馬未因此沖昏頭，反而連夜草擬新政府要員名單。照理而言，新政府要員名單應由當時權勢最大的薩摩藩承擔統括才是，但當時薩摩藩的西鄉和大久保對各藩志士缺乏像龍馬那樣深入的瞭解。龍馬不只將自己從新政府名單中刪除，山內容堂的名字也從名單中消失，土佐的名額壓縮到只剩後藤象二郎。容堂喜怒躍然紙上，缺乏圓融與妥協，經常因為個人情緒與他人起爭執；做事三心二意，從他「醉時勤王，醒時佐幕」的謔稱便可窺一二，若讓容堂成為新政府高官恐怕政務推行多半會擱淺在容堂身上。因此龍馬決定土佐的名額只保留後藤一人，觀後藤在日後自由民權運動的表現，擔任新政府參議已是他能力的極限，既然龍馬已決定不擔任新政府官員，人才凋零的土佐藩分配一個名額實已足夠。

西鄉看到龍馬的新政府名單自然訝異萬分，遂問龍馬為何不出仕，龍馬答說不想當不自由的官員。西鄉接著再問那龍馬想當什麼，龍馬不急不徐地回答說要當世界的海援隊。在場的西鄉、大久保、小松帶刀就像見到稀有物種般驚訝地直盯著龍馬，古往今來凡是在推翻前政權過程中立下大功的人，幾無例外無不在新政權擔任要職成為開國元勳。就拿之後的太政官為例，大多數成員在維新回天立下的功勳都不足以與龍馬相提並論，他們腐化的程度卻比任何人都來得快。除去自己可鄙的私心，讓心靈保持如白紙般的純潔，不這樣做就難以吸引他人匯聚在自己的身邊，身邊能聚集愈多人就愈能產生智慧與力量。龍馬成立海援隊時既無顯赫地位也無可自由支配的金錢，卻能吸引脫藩浪人的加入，就是因為龍馬能保持無私的心。難怪海援隊的祕書陸奧陽之助（維新後改名陸奧宗光）會說那時候的龍馬是比西鄉還要偉大的人物！龍馬和西鄉不是僅憑一件事情就能比出高下優劣的，陸奧的評語當然有他的主觀意識。

據統計，全日本各地約有一○六個龍馬會，日本國以外也有十一個（包括台灣龍馬會），二○○三年高知縣知事橋本大二郎（橋本龍太郎之弟）先生決定將位在南國市的高知空港（國內機場）之暱稱命名「高知龍馬空港」，這是日本唯一一個冠上人名的空港。日本史上有不少呼風喚雨的人物，但是死後還能讓後人如此懷念的， 捨龍馬外再無第二人，足見龍馬的魅力不受限於時代與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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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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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120樁【日本史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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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通】認識不可不知的日本歷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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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義經／平清盛／織田信長／豐臣秀吉／德川家康／?本龍馬／西鄉隆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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