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回顧：Love to Hate You 操你媽的莫里斯「Morrissey香港音樂會」
圖片說明：（攝影：Rick Loo）不經不覺，30 年了。當年只有十來歲的我，剛剛發育沒多久，雖然已經接觸西洋音樂，而且中毒很深，1986 年的暑假，我是抱著史密斯（The Smiths）的《女皇掛了》（The Queen Is Dead）專輯過的，聽到醉生夢死，什至終日不思茶飯，為了就是要弄懂莫里斯（Morrissey）你這個混蛋所寫的每一個字。可惜今天女皇仍是活著，怎麼樣也死不去，和一個老不死沒分別；香港也從屬於女皇的一片土地，變成屬於共匪下面的一個區域。莫里斯！你這個他媽的混蛋，也從陰暗的曼徹斯特，搬去了陽光普照的洛杉磯風流快活。女皇掛了原來也只是你耍耍咀皮的口號，叫叫而已，媽
圖片說明：（攝影：Rick Loo）
不經不覺，30 年了。當年只有十來歲的我，剛剛發育沒多久，雖然已經接觸西洋音樂，而且中毒很深，1986 年的暑假，我是抱著史密斯（The Smiths）的《女皇掛了》（The Queen Is Dead）專輯過的，聽到醉生夢死，什至終日不思茶飯，為了就是要弄懂莫里斯（Morrissey）你這個混蛋所寫的每一個字。
可惜今天女皇仍是活著，怎麼樣也死不去，和一個老不死沒分別；香港也從屬於女皇的一片土地，變成屬於共匪下面的一個區域。
莫里斯！你這個他媽的混蛋，也從陰暗的曼徹斯特，搬去了陽光普照的洛杉磯風流快活。
女皇掛了原來也只是你耍耍咀皮的口號，叫叫而已，媽的！你跟那些政客、官員有什麼兩樣，當年我覺得你是如此為民請命，為慘綠的青少年訴說心聲，我是不是被騙？
圖片說明：（圖片來源：Wiki）
記得當年的你那首〈這個迷人的男生〉（This Charming Man），訴說一個小男生因為腳踏車輪胎破掉，正在發愁時，剛巧一個成熟男子開車路過，坐上了他的順風車，在車上小男生正為晚上要出去玩，但沒有好看的衣服而煩惱時，成熟男子說： 「像你這麼英俊的男生，為什麼為這種事而發愁？」，你這種歌詞，是多麼教人不能抗拒呢？當中的留白空間，唔！我想你真有一套，媽的你真有辦法。那個時候，同學們都在沉迷著五光十色的偶像，當我手拿著你那種沒什麼色彩的唱片封面回學校時，都給其他同學向我投異樣眼光，覺得我是怪胎。
「這種什麼鳥音樂，算什麼鳥東西，還要裝高尚，學人家聽英文歌！人家改英文名字，你又學人改英文名字，改一個他媽的老子不會讀的，你是不是以為自己高人一等，快點把唱片拿來，等老子看看，什麼鳥東西！幹你娘！」我知道如果我不捍衛你的唱片，就談不上我能捍衛我的尊嚴，掌打腳踢，當然是少不免，但為了你，我是甘願的。
為了全面了解你的一舉一動和一言一行，我用盡所有方法，找來英國的音樂週報，音樂雜誌來看，要知道那是一個資訊不發達的年代，當年仍在學的我，又沒有多少金錢，只能跑去那些專賣給高尚階級的書店，裝作自己是會流利英語的國際學校的學生，在那邊「打書釘」（看白書），只看不買。
後來更嘗試跟老闆弄好點關係，幸運地那個老闆是你的粉絲，常常對著我唱〈這個迷人的男生〉，偶而拿著印有你訪問的刊物，和我攀談，三五不時，裝作不小心地用他那隻長滿毛毛的大手，觸摸我還未完整發育成熟的部位，我當時有點臉紅，但我明白要徹底了解你，犧牲是少不免，而且是值得的。
那個年頭，要全面擁抱你，是多麼他媽的困難的事，而我沒有半句怨言，我知道我們是如此與別不同，我跟你是同一類人。
看到你的訪問，人家問你關於性經驗時，你很酷地答了一句：「First Romance still waiting.」，那是多麼他媽的教人感動，讓我覺得保留處子之身是多麼美好的事，蹤使很多同學，都已經偷試雲雨情，享受著魚水之歡的快感時，我只是不削地冷眼一露，人家在分享著如何達到性高潮時，我就裝作聽不到溜走了。為了你，我把我的貞操鎖起了很多年，為的是能更靠近你。
圖片說明：（圖片來源：Wiki）
但是，好景不常，當你宣佈史密斯在推出《我們一起走那條不歸路》（Strangeways, Here We Come）後，宣佈解散，是多麼教人心碎，雖然這張專輯，我是很滿意，特別那首〈昨晚我在夢中有人愛我〉（Last Night I Dreamt That Somebody Loved Me），在獨個兒千億個孤獨的晚上，有著心靈的慰藉，還有那首〈有些東西是由我開始，但沒法完成〉（I Started Something I Couldn't Finish），正好就是我跟你這種人的寫照。沒多久，你說你會個人發展，我都只是半信半疑，直到你推出了《憎恨歡呼》（Viva Hate），心頭的大石終於放下了，你仍是保持著那麼優雅的身影，沒有教我失望。
圖片說明：（圖片來源：Wiki）
不過，你個人這條路，並沒有像史密斯那樣保持良好的品質，常常會無故推出獨立單曲，已教我吃不消，你的專輯水準，非常參差，你膽敢在推出那張他媽的經典《沃克斯豪爾和我》（Vauxhall and I）後，沒幾年會推出一張水準跟專輯名字一樣的《失調》（Maladjusted），連封面都讓人感覺他媽的一點誠意也沒有。唱片公司都怕了你，大家都只跟你簽單張合約，因為都知道你很他媽的難搞，我明白的我們這種人是孤獨的，人家不了解是正常。沒關係，總是會有人欣賞的。
《你是獵物》（You Are the Quarry）你回復水準，我知道你回來了，你要告訴人家，老子不出來七年，七年後！幹！我仍是一條好漢，接著的《折磨人家的頭目》（Ringleader of the Tormentors），你不單找到大師顏尼歐莫利克奈（Ennio Morricone）合作，連只看面孔都讓人心動的，義大利男孩合唱團你也找來，真的不得了，你真有辦法。
圖片說明：（圖片來源：Wiki）
前年你推出《世界和平關我屌事》（World Peace Is None of Your Business），本來是好好的一張優秀作品，你硬是要跟唱片公司過不去，跟人家鬧翻，為了什麼呢？我開始有點不明白。10 月 6 日終於到來，早上我望著鏡子發吊，你知道嗎？晚上我能見你是多麼的緊張，這個機會我等了 30 年。
本來 10 年前有機會在紐約能跟你相敍，但是那家狗娘養的航空公司，硬是不能給我改機票，媽的！你要知道，人生有多少個 10 年？我用了 30 年，就是為了今晚。
頭髮已經愈來愈少的我，好努力地花了幾個小時，用了很多髮臘，儘量弄到跟你一模一樣的髮型，雖然我知道跟你是有點距離，但是我們是同一伙的，我要用盡方法去接近你。
看著衣櫥，我不知道到底我是要穿直條襯衫，還是印著 The Smiths 唱片封面的 T-Shirt，還好我找回了十年沒穿的快發霉的 Dr Martens 鞋子，501 牛仔褲，你知道我是懂你的，去看你演唱會這些裝扮是必須的，我還提早兩天，跟路口的花店帶點的風騷的老闆娘，訂了你最愛的劍蘭和菊花，雖然換來一句：「重陽還未到，你這麼早要去掃墓？」
我只是笑一笑，這些東西，愚蠢的世人怎會明白？
雖然現在花一點都不便宜，風騷老闆娘看到我把菊花插在 501 的後袋時，還跑過來問長問短，她的手很不規矩地在我屁股上轉了幾圈。
善意的主辦單位在臉書上提醒我們要準時到場，說你準備了電影給我們看，我相信你是用心的，你為了今天的見面是有付出的。
但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場館已經擠滿了人，那說好的電影呢？
終於，電影來了，螢幕播放著 Ramones、Sex Pistols、Ike & Tina Turner 等的音樂影像，你是如此教人窩心，希望台下的樂迷了解你的音樂根源，同場加放史密斯同名專輯跟《女皇掛了》的封面來源，真是用心良苦，但影像的來源，是不是你在網路上隨便找找，亂弄就算，在大銀幕放低質素的 YouTube 片子，是多麼他媽的叫人難受。
圖片說明：（攝影：Rick Loo）
開場了，樂手們穿著白色襯衫把袖子捲起，褲子都掛上了吊帶，非常帥氣地起出來，而你───卻是穿了一件不知道那裡弄來的上衣，寬鬆的剪裁，掩蓋你丁點兒腫脹的身軀，走上台那刻，我真的以為那個是年華老去的貓王。沒關係，我這樣跟自己說，我終於見到你了，你一開口聲音是如此地真實，積壓在內心的 30 年的情緒，一下子崩潰了，我久久不能自已，當你唱著〈絨頭仔〉（Suedehead）時：
你為什麼來這裡？
你為什麼在這流連？
我很抱歉
我很抱歉
不得了啦，一下子，我融化了，融化到連屁眼都不自覺地鬆了一下。接著你唱出《折磨人家的頭目》的〈你殺了我〉（You Have Killed Me），你還不承認你是算計好的？教人意想不到是，你會唱出〈占卜板，占卜板〉（Ouija Board, Ouija Board）和〈你是我的唯一，胖妞〉（You're the One for Me, Fatty），這兩首，我還能說什麼？
在唱出〈世界和平關我屌事〉（World Peace Is None of Your Business）前，你說了天安門關我屌事，那你為什麼一天到晚說人家殺狗的事呢？前陣子你還寫信給 Uniqlo 老闆，叫他不要把羊弄得遍體鱗傷，我明白你愛管閒事，但在那個國度不是常人能了解，我跟他們同文同種，也常常疑惑，你憑什麼干涉人家內政？他媽的！不自量力。
圖片說明：（攝影：Rick Loo）
還是唱回〈我用手臂抱著巴黎〉（I'm Throwing My Arms Around Paris）對你來說比較合適，當完成〈世界充滿了崩潰的洞〉（The World Is Full of Crashing Bores）後，接下來奏出史密斯金曲〈肉是謀殺〉（Meat Is Murder），同場加放肉類是如何製成的影像，本來這個事情沒相干，但是你知道，吃素在這個城市是很昂貴的事，香港是一個非常難生活的城市，很多人一天都要幹 10 幾 20 個小時， 很多人今晚來看你，是一下班就趕過來，你竟然放這種片子，那你叫我們等一下怎吃飯？幹！你有沒有考慮我們的感受？熟悉的吉他聲響，又是史密斯金曲〈多久才到現在？〉（How Soon Is Now?），媽的，你是不是想要我們哭著走！接下來〈每天都像星期天〉（Everyday Is Like Sunday），你是想好的全場大合唱，跟著再來一首〈她說的〉（What She Said），你脫衣服了，露出了強壯的上半身，你成功了，你知道其實大家想是要什麼。
圖片說明：（攝影：Dennis Lee）
安可再上台，你很急地玩了 Ramones 的〈裘蒂是一個龐克〉（Judy Is a Punk）就完場了結束，媽的！我已經沒有要求你唱史密斯的〈恐慌〉（Panic）、〈請，請，請，讓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Please, Please, Please, Let Me Get What I Want），但你自己那幾首金曲〈你愈不理我，就是愈接近我想要的〉（The More You Ignore Me, the Closer I Get）、〈我們都很痛恨我那個很成功的朋友〉（We Hate It When Our Friends Become Successful）都沒唱， 你竟然就這樣跟我說再見？媽的！你有沒有良心？
你知不知道等了你 30 年，你竟然用一個多少時就想打發我走？
你知道嗎？我們華人歌手，動不動都唱 3 個小時，你這樣是什麼意思，趕快給我一個說法。
操你媽的！你現在想怎樣？就這樣就想閃？
不要以為你現在住在美國，我就拿你沒辦法。
操你媽個B，我告你我今晚回家就把你的唱片，拿出來再細心欣賞；發起群眾在臉書上轟炸要你重返亞洲，你試試看還不趕快給我從後台出來？
你怎能這樣對我？夭壽。
當我罵得興起時，朋友說趕快去買紀念品，不然沒了，快走。
你娘卡好！什麼玩意，到沒貨了，只剩下一件「害羞是好的」的t-shirt，多少錢？二百八！幹！他媽的，趕快給老子來一件。
立馬穿著身上，走進了場館附近紅燈區的砵蘭街，把沒送上台給你的劍蘭，拿去給在那邊的小姐，雖然是有點格格不入，但總比浪費好，對不對？
褲後的菊花，也因跳著跳著，散落於場館中，所剩下沒幾？
我問我自己，我自己要愛你還是恨你呢？
我很幹你！但更幹我自己。
我操你媽的莫里西，你好樣的！
圖片說明：（攝影：Rick Loo）
*特別將這篇拙作送給我好友Ada，沒有妳我沒法好好地跟莫里西重敍。＊這篇文章，特別獻給福怡，每一次向你表白，都換來你冷冷的拒絕，我每次都在你拒絕後唱著〈你愈不理我，就是愈接近我想要的〉，哼！你能拿我怎樣？
「 Morrissey 香港演唱會」
1. Suedehead
2. You Have Killed Me
3. Alma Matters
4. Speedway
5. Ouija Board, Ouija Board
6. You're the One for Me, Fatty
7. Ganglord
8. World Peace Is None of Your Business
9. Kiss Me a Lot
10. I'm Throwing My Arms Around Paris
11. The Bullfighter Dies
12. First of the Gang to Die
13. Jack the Ripper
14. The World Is Full of Crashing Bores
15. Meat Is Murder
(The Smiths song)
16. All the Lazy Dykes
17. How Soon Is Now?
(The Smiths song)
18. Everyday Is Like Sunday
19. What She Said
(The Smiths song)
20. Judy Is a Punk
(Ramones cover)
圖片說明：【欣音樂XClockenflap】全台獨家限量超值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