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玫瑰音樂展】專訪Gili織樂執行長：樂器就長在自己身上
圖片說明：（圖片來源：Gili 織樂）由五位優秀的歌手組成，台灣的阿卡貝拉團「Gili 織樂」成立在 2014 年底。成軍雖不到兩年，但團員都有十年以上阿卡貝拉演唱經驗，如今受邀在世界各地演出，於合唱比賽獲得的獎項無數，甚至也有金曲獎加持，實力備受肯定。他們嘗以原住民的特質、故事、文化與語言出發，在創作時總試著把這些元素編織到歌裡。團員多數確實是原住民，包括泰雅、排灣與魯凱，樂團名稱即是取自泰雅族織布機載運作時，Gili、Gili 的聲響，把那聲響直譯成中文後便成為「織樂」，多了一份編織音樂，編織快樂的意義。用人聲編織音樂Gili 的執行長溪泉認為，阿卡貝拉（a cappella）的魅力源自於
圖片說明：（圖片來源：Gili 織樂）
由五位優秀的歌手組成，台灣的阿卡貝拉團「Gili 織樂」成立在 2014 年底。成軍雖不到兩年，但團員都有十年以上阿卡貝拉演唱經驗，如今受邀在世界各地演出，於合唱比賽獲得的獎項無數，甚至也有金曲獎加持，實力備受肯定。他們嘗以原住民的特質、故事、文化與語言出發，在創作時總試著把這些元素編織到歌裡。團員多數確實是原住民，包括泰雅、排灣與魯凱，樂團名稱即是取自泰雅族織布機載運作時，Gili、Gili 的聲響，把那聲響直譯成中文後便成為「織樂」，多了一份編織音樂，編織快樂的意義。
用人聲編織音樂
Gili 的執行長溪泉認為，阿卡貝拉（a cappella）的魅力源自於此：「我們每天都在講話，我們從出生到現在講了十幾年，那我們很熟悉聲音這件事情。但是當所有的聲音編織成音樂的元素時，它就會出現一個又熟悉又陌生的感受，這感受非常直接又非常遙遠。」
儘管所擁有「樂器」只有歌聲，但在編曲時，阿卡貝拉團和我們印象中的搖滾樂團相去不遠，甚至更富彈性，能隨著風格變化調整每位歌手的配置。Gili 的執行長溪泉舉例，「這條歌如果是慢的，那我們在編曲時會想該怎麼交織？怎麼讓它很柔軟（soft），很感人地詮釋。那在 High 的歌曲上，就會加進歌聲打擊樂（vocal percussion）進來，讓這首歌比較動感。」
世界各地的阿卡貝拉聽眾層發展也非常成熟，據執行長的觀察，大概分成兩種。一類是喜歡聽比較古典、跨界曲目或學院派的，在他們心中國王歌手（The King's Singers）便是代表，「他們也會唱古典的、流行的跨界曲目，可是他們的發聲方法，幾乎是六個聲樂家一起組成的阿卡貝拉，音色是美聲的唱法。」而相對於國王歌手，另一類便是五聲音階（Pentatonix），完全唱流行歌，音色也貼近時下的流行歌手，其迎向的觀眾，往往是更年輕、時尚的族群。
樂器就長在自己身上
近年，在西方影視作品當中，阿卡貝拉主題也非常顯眼，執行長覺得這些戲劇上的流行文化借用，可以引起人們對人聲藝術的興趣，有機會去理解其中的美好。不過《Glee》、《歌喉讚》的受眾仍多是 24 歲以下的族群，讓他不禁反問：「所以 24 歲以上的聽眾，他們所想要的音樂在哪裏呢？其實有很多的面向等著讓我們去完成與服務。」
那些戲劇中名曲翻唱，往往是許多人踏入阿卡貝拉世界的敲門磚，是阿卡貝拉團得以快速地迎向聽眾的優勢，卻也可能是讓自己的「主體性」消失的挑戰。不過，執行長對此持正面的看法較多，認為即使是熟悉的歌，用純人聲來演繹相同的風格，感覺也會有可貴的不同，「因為純人聲這件事情，在我們的聽覺經驗裡是發生得很少的。因為阿卡貝拉的門檻是如此之高，沒有樂器來伴奏，光一個一般大眾，要從頭到尾不走 key 都是太難的事情，何況是在阿卡貝拉這個音樂團體裡，全部人要共同協作，還要表演。」
是的，阿卡貝拉除了要演唱，走位、服裝、手勢也都是表演的一部分，Gili 便時常觀察今天表演的對象是誰，調整演出形式。面對鍾情藝文、精緻質感作品的人會著是一般年輕學生，那在「視覺上」的刺激程度便會不同。這也映照出阿卡貝拉的伸縮性，能夠在性質差異極大的各種場合表演。無論是尾牙、音樂祭、國家音樂廳或著中小型的 Live House，無所不容。
Gili 的經驗是最好的例證：「譬如我們這個團，去年 12 月在國家音樂廳演出的時候，那是一個很古典的場地，但是我們每個人卻都拿著麥克風，又用非常原始的人聲來表現流行樂風。它其實融合的範圍非常地寬。」正式場合外，他們在車上也唱，到朋友的家裡也能唱，隨時都能開音樂會，因為「樂器就長在自己身上。」
用歌聲走入人心
如今是台灣的阿卡貝拉高段水準的 Gili，即使獲得極高的讚譽後，仍要面對自身創作的突破。執行長認為得獎後，最難的是下一張專輯該怎麼做，他覺得「之前做的音樂是從我們的根，去說我們是誰。那現在更多的是，我們是誰以及——跟我們相同的人，我們怎麼跟他們結合？」，與台灣相近的「熱情緯度」上，盛產著黑人靈歌、R&B、Bossa Nova、森巴等各派樂種，如何與南島住民較接近的文化嫁接，從而厚實音樂的勁力是得再下功夫的。
那會慢慢想打開國內的市場嗎？還是不一定要侷限在台灣，面向國外？執行長認為要跨出去，不論面對誰，「語言」肯定是一個門檻，因為在音樂吸引人之後，語言將決定聽眾能否更深入作品的靈魂，「例如說，你在聽覺上很能夠欣賞原住民的音樂，但你可能要看著詞才會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我覺得阿卡貝拉的挑戰，或說原住民樂團的挑戰就在這裡，你怎麼樣讓自己的音樂在很好聽之外，還能夠走進人的心靈，跟他的生活結合在一起？」
最近，Gili 剛接下一個音樂戲劇的計劃，令人耳目一新。畢竟阿卡貝拉與多媒體的結合，在台灣是比較少見的，而他們也期待透過這新鮮嘗試，開闢蹊徑，繼續用歌聲走入人心。
Q&A問答
1. 什麼機緣讓您們決定成為一位職業阿卡貝拉演唱人？
其實也是國外的阿卡貝拉團來台灣表演，他們就活生生地在我們前面演唱。
以前嘛，我們看不管怎樣的明星，他都是很遠的，待在台上或隔著電視，但是當阿卡貝拉這件事情就發生在你前面兩公尺的時候，你會突然覺得說，我可不可能也是那個人？因為他就像你對面的人在跟你講話一樣，他是這麼的直接深入美妙有力量。
那你如此喜歡音樂，這個樂風又是如此的奇妙，你會很想把你的生命，變成你眼前這個人演出的形式。我們大致上都是從這樣開始的，譬如說有一個老團 The Idea of North，來國家音樂廳演出的時候，我們這樣與他們接觸，那一刻我們覺得說，原來我們也有可能成為這樣子的人。於是從那時候到現在，那力量是沒有斷過而且還越來越強，因為面對的挑戰也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有趣。
2. 做到現在，什麼時候會覺得自己的音樂是有影響人的力量？
我覺得每一場演出，其實你可以看的到觀眾，他的眼神會告訴你，他的屏息會告訴你，他的鼓掌、安可，他的各個肢體語言會讓你知道，你這麼多付出是值得的，因為你在那一秒知道他是感動的。這個事情常常在發生。
3. 最近要完成的目標？
我們會想做更多更好，融合更多企圖心的專輯跟音樂。
圖片說明：（桃園鐵玫瑰音展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