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 導演林正盛 讓麵包成為一種生命記憶(上)

「世界第一麥方(ㄆㄤ ˋ)」電影裡講述酵母在麵糰裡慢慢發酵,攝影機對著這些「有生命的麵包」長攝兩小時,看著麵糰從扁平到膨脹,觀眾發出讚嘆聲。這也是林正盛在認識寶春師傅後半年,決定開拍他的故事,導演將兩人的生命經驗放入電影中,鼓勵更多孩子們去完成夢想。而自己也慢慢從這段拍攝過程,認真面對自己每一段珍貴的生命歷程。當年因林正盛導演一個好玩的念頭,恰巧與得了世界冠軍比賽的寶春師傅做對談,因自認為是麵包的逃兵,林導演開頭第一句話就是問寶春:「你怎麼這麼愛作,還做到世界第一。」寶春就笑了,說:「我也不想做,但你可以跑去做導演,我不行啊,只能繼續做。」曾經相同背景與不同的人生方向,讓兩人一見如故,林正盛說
「世界第一麥方(ㄆㄤ ˋ)」電影裡講述酵母在麵糰裡慢慢發酵,攝影機對著這些「有生命的麵包」長攝兩小時,看著麵糰從扁平到膨脹,觀眾發出讚嘆聲。這也是林正盛在認識寶春師傅後半年,決定開拍他的故事,導演將兩人的生命經驗放入電影中,鼓勵更多孩子們去完成夢想。而自己也慢慢從這段拍攝過程,認真面對自己每一段珍貴的生命歷程。
當年因林正盛導演一個好玩的念頭,恰巧與得了世界冠軍比賽的寶春師傅做對談,因自認為是麵包的逃兵,林導演開頭第一句話就是問寶春:「你怎麼這麼愛作,還做到世界第一。」寶春就笑了,說:「我也不想做,但你可以跑去做導演,我不行啊,只能繼續做。」
曾經相同背景與不同的人生方向,讓兩人一見如故,林正盛說最令他感動的,是寶春不像自己因找到了熱愛的電影工作而可以離開麵包界,寶春沒得選擇,也曾辛苦想放棄,但有一天他想通了一件事:「一輩子都不快樂地做麵包,那人生該有多慘?我要回頭來喜歡麵包,找到做麵包的快樂和價值,我才能做出真正好吃的麵包。」當下導演覺得這個人雖然嚴謹木訥,但卻正面而智慧,有一種會打動人的特質。
讓麵包成為一種記憶
想起第一次吃寶春師傅做的桂圓麵包,導演形容麵包在嘴巴裡咀嚼時,強烈浮現這樣念頭:「法國、歐洲人吃到這樣的麵包不瘋了嗎?難怪他得到了世界冠軍。」外表是歐洲鄉村麵包,但他將桂圓取代了蔓越莓乾,對歐洲人而言桂圓是他們想像不到的味道,卻是寶春對台灣、對童年、對媽媽懷念的滋味。因此當寶春宣布桂圓是台灣食材,引起評審們強烈震撼,他做出了屬於自己的味道,吃下去還真的會回甘,越咀嚼越香,耐人回味。躍上國際的片刻,林正盛看到一個鄉下孩子,整理自己的生命經驗、文化內涵,化作一件作品(麵包),獨一無二也贏得了世界的尊重。
講到這桂圓麵包,來自於寶春對媽媽的懷念,大武山下特別冷,媽媽總會煮貧窮人才能吃的桂圓糯米糕,甜甜暖暖的,沒有甚麼比吃這甜點更幸福的了,因此他將思念揉進麵糰裡。媽媽是一輩子在鳳梨田工作的南部鄉下婦人,她所有的生命學習完全從土地而來,一輩子工作賺錢把孩子養大,累積的生命智慧常在關鍵時候流露出許多人生道理,這也是台灣很重要的一股連結土地底層的生命力量。
她曾對寶春說:「媽媽這輩子沒讀啥書,沒辦法跟你說甚麼道理,我只知道這條路一直走一直走,走久了就會通,這是憨人的步數。」
導演在拍戲的過程中與寶春從麵包談到童年,想起媽媽這段人生智慧,覺得這位媽媽好了不起,教導寶春不需花時間與別人計較,受到委屈抹掉就好。導演特別在電影最後選了胡德夫的「大武山美麗的媽媽」,因寶春的媽媽是在大武山下那片鳳梨園裡工作,那首歌象徵著他對土地的情感,小時走在村子裡一回頭就看到大武山佇立在那兒,就想起了媽媽。讓麵包成為一種記憶,就是寶春成功的地方。即使成功歸來的寶春,每每看到電影片頭,媽媽揹著小時候的自己走出來時的畫面,眼淚就一直掉下來,「因為這個麵包裡,有許多生命的情感,這樣的麵包才有屬於自己的味道,也才能感動人。」導演說。
導演 林正盛 │
對人與土地間的議題總投入關懷的視野,認為人老後想將更多心力放在拍攝需要被了解與關心的社會邊緣人,講述他們的生命養成與精彩歷程。如「愛你愛我」、「一閃一閃亮晶晶」,自己認為拍攝完「天下第一麥方」最大的收穫是:「所有你經歷過的,就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很自然的存在與認同。」現在於世界公民島參與影像拍攝課程,鼓勵台灣更多人拍攝土地的故事。
文/孫維利
圖/k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