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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刺下去?《單身動物園》中柯林法洛遲遲沒有唱完的那首「謀殺情歌」

發布時間 : 2016.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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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法洛(左)與瑞秋懷茲(右)在《單身動物園》中飾演一對苦命鴛鴦。(得藝國際提供)

圖片說明:柯林法洛(左)與瑞秋懷茲(右)在《單身動物園》中飾演一對苦命鴛鴦。(得藝國際提供)

由希臘鬼才導演尤格藍西莫的最新作品《單身動物園》,開出了亮眼的票房成績,片商聰明地在片名上結合「單身」與「動物」兩個賣座詞彙,自然是第一要件;而這部六國(愛爾蘭、英國、希臘、法國、荷蘭、美國)聯合出品的「怪片」,其眾星雲集也是另一引人之處。

《單身動物園》網羅了來自愛爾蘭的柯林法洛(男主角大衛)、來自英國的瑞秋懷茲(無名女主角)和班維蕭、來自希臘的安潔莉琪帕普莉雅,來自美國的約翰萊利,以及來自法國的蕾雅瑟杜和阿麗安拉蓓。身分多元的他們,卻共住在一個「單身有罪」的教條世界裡。在那兒,單身人士會被關進一間飯店,並在 45 天內找到伴侶,否則只能變成動物。辛苦脫離飯店的統治,男主角大衛到了單身反抗軍的陣營後仍得展開二次逃亡。(得藝國際提供)

圖片說明:辛苦脫離飯店的統治,男主角大衛到了單身反抗軍的陣營後仍得展開二次逃亡。(得藝國際提供)

病態世界觀

「非黑即白」是《單身動物園》的唯一真理,尤格藍西莫設計了一些黑色幽默橋段去諷刺鐵律的荒謬,諸如:註冊飯店時,鞋子只選 44 碼或 45 碼沒有 44.5 碼;身分選項只有異性戀或同性戀,而沒有雙性戀;入住飯店者的穿著接一模一樣,能成伴侶的人也要有共通點。就連藏身於森林裡的「去死去死團」(單身反抗軍)也只是另一個高壓統治的世界,把「單身有罪」改寫成「死會有罪」,連慶祝舞會都只能獨舞亦同等荒唐。於是,片中演員無一不是面無血色、肢體僵硬,畢竟在那樣的黑白世界裡,人類自然會活成不露情緒的灰色。

在片中,柯林法洛飾演的大衛,挺著肚腩逃出飯店後,卻(不幸)在那去死去死團裡找到真愛——瑞秋懷茲飾演的無名女主角,故事前半段的旁白敘述者——只得再展開另一段逃亡。平常不能對話的他們,在去死去死團裡習得「比手畫腳」的溝通方法,任愛情教他們最豐富的「肢體語言」。在四下無人時,他們相擁,配著耳機裡的音樂跳舞,那首歌,後來再次出現時,是柯林法洛一個人在大樹下獨唱,雖說他的嗓子還真不怎麼樣,但這首歌是有許多的故事可講。
柯林法洛唱的那首「謀殺情歌」

柯林法洛唱的是尼克凱夫(Nick Cave)與壞種子樂團(The Bad Seeds)和凱莉米諾合唱的〈Where The Wild Roses Grow〉。這兩位澳洲歌手,一男一女,一地下一流行,一野獸一美女,堪稱世紀合作。在 1996 年收錄於《Mudder Ballads》專輯前,1995 年 10 月先以單曲之姿推出,在全球各榜表現不俗,樂評也叫好;而受到約翰·艾佛雷特·米萊的畫作《奧菲莉亞》啟發,MV 裡,凱莉米諾宛如青春永駐的美麗屍體躺在水池中,更成了經典畫面。

這首旋律優美的曲子,歌詞其實驚悚的「要命」。〈Where The Wild Roses Grow〉在唱些什麼呢?歌詞故事大致上分成三天,第一天,一名男子對一位玫瑰色紅脣的女子一見鍾情,他敲了她的家門,緊緊擁抱顫抖的她,女子無比動心;第二天,男子獻上了一朵鮮紅的玫瑰,並感性地問那女子,「若我想帶妳去看這些玫瑰長在哪兒,妳願意跟來嗎?」女子點頭答應了。到了第三天,他們一同前往河畔看花,深深接吻後,男子低語咕噥了一聲「美人都該去死」,並在女子還沒意識到自己聽見什麼前,就以石塊擊斃她,最後插了一朵玫瑰在她的皓齒之間。

沒錯,這是一首談殺人的歌曲。
謀殺歌謠傳統與翻新

「Mudder Ballads」中文直譯為「謀殺歌謠」,是專輯的概念,也是在歐美行之有年的民謠傳統。諸多的老謀殺歌謠,有些會從受害者的角度唱,有些會從加害者的角度唱,有些具有勸世意味(殺人是會被懲罰的),有些則對犯罪者展露同情。但尼克凱夫在這張專輯裡唱了一票自創的謀殺歌,歌詞卻沒有那些溫情的矯飾,只有冷血、殘酷、失控;有時儘管和愛情並陳,那也是「愛到想殺死你」的瘋狂。

啟發凱夫寫下這一系列歌曲的源頭,是一首 19 世紀,作者不可考的謀殺歌謠〈Down in the Willow Garden〉,曾被 The Everly Brothers、Art Garfunkel、Bon Iver 等名歌手演繹過。歌詞故事非常簡單,一名男子殺了他的愛人,並坐了牢,他的父親亟欲救這位獨子,但男子的結局是得走上絞刑台。《Where The Wild Roses Grow》的單曲 B 面,其中一首便是凱夫自己的翻唱,而另外一首〈The Ballad of Robert Moore & Betty Coltrane〉,則是寫一位女子靠著讓三位硬漢爭風吃醋、互相殘殺,贏得錢財的故事。
遲遲未來的第三天

回到〈Where The Wild Roses Grow〉,尼克凱夫寫歌的功力一流,在這首歌裡,他同時納入了受害者與加害者的角度,又聰明地添上了一段,由凱莉米諾反覆演唱的副歌:「他們稱呼我為野玫瑰/但我的名字明明是艾麗莎黛/他們為何如此稱呼我?/我的名字明明是艾麗莎黛」。這段副歌,不僅暗藏了結尾悲劇的伏筆,更表達了女子致死的天真。往後,在凱莉米諾自己的巡迴演出上,她還會拿這段跟〈Red Blooded Woman〉混音在一塊兒唱,可見它歷久彌新的價值。

而柯林法洛在劇中則取走了副歌以外的段落,且只把〈Where The Wild Roses Grow〉唱了三天中的兩天。在那悲歌的當下,瑞秋懷茲已被去死去死團的領導人物弄瞎,柯林法洛焦慮於是否要完成私奔計畫。電影最後,再三猶豫要不要跟伴侶同樣眼盲的他,提刀抵住自己的眼球,故事便終結。那開放式的結局,一如歌中那悲劇的第三天,從未來走近,卻又遲遲沒有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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