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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綠園城堡,百年流轉的雙年展舞台

發布時間 : 2016.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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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說明:位於綠園城堡展區主要中軸線端點的義大利館(主題館),每屆都是策展人「宣示」主題的重點視覺焦點。;攝影/林芳怡



在網路世界、城市節慶的風潮衝擊之下,古典的博物館(美術館)的概念在近年來有很多元的轉變,不管是虛擬博物館、平台網絡式的博物館、生態博物館等,皆以各種姿態來豐富我們對文化、藝術、自然、科技的種種想像,開拓了21世紀的新生活藝術觀。在視覺藝術展演活動中,藝術博覽會(Art EXPO)的概念早已行之有年,甚至超過一世紀之久。每年都在義大利威尼斯水都舉行的「威尼斯雙年展」可算是最知名的國際藝術博覽會,而舉辦場所之一的綠園城堡區,應是世界上唯一一個為單一活動而常態存在且超過百年的藝術展演場地,她就像是個已逾百歲之齡的特殊「美術館」,其中有近30座的國家館建築,如同一個美術館園區。

圖片說明:每年吸引世界各地而來的雙年展綠園城堡展區,位於優美的公園中,是威尼斯少有的地景資源。;攝影/林芳怡




1895年迄今,綠園城堡是百年的威尼斯雙年展舞台


綠園城堡的譯名,雖帶有些許浪漫詩意,卻易產生一些混淆與誤解,事實上字面直譯她應是「城堡區的花園(Giardini Castello)」,是位在威尼斯大島尾端一片美麗的綠意公園。她每年只為雙年展活動而開放,平日,這些國家館建築如同一座座立體雕塑,寧靜地陪伴著威尼斯市民,老人、婦女、小孩在此散步,看著大運河匯入亞得里亞海的美麗潟湖景緻。一旦到了藝術展期間(從六月開始的半年)或建築展期間(從九月開始約有一季的時間),策展人、佈展團隊、藝術家、建築師、經紀人、記者、評論家、藝術愛好者,全部蜂湧而至,根據統計,近年的藝術雙年展每屆都有超過30萬人參觀造訪,熱鬧非凡。而每年僅為這個活動而開放的展館設施,除了成為藝術作品的盛裝容器,也常常透過裝置進行美化、變身,吸引觀者的目光,也藉機表達各類多元紛陳的藝術主張。

如果回溯綠園城堡的歷史,1895第一次舉辦威尼斯國際藝術展覽時,首先蓋起來的是藝術宮,就在目前義大利館,也就是這些年改稱主題館的位置上,早期都是以臨時建築的概念興建,活動過後即拆除。而後,因為展覽活動成功地成為歐陸地區常態性的藝術交流盛事,因此,以「國家」為參展單位的「國家館」便在這片公園中陸續蓋起,歷經百餘年,至今園區內共有26座大大小小的展館設施,包含供27個國家地區使用的展館,還有一個藝術書店。

圖片說明:1895年的藝術宮Palazzo Pro Arte,也就是未來的義大利館。取材自I padiglioni della Biennale di Venezia



圖片說明:1895年的藝術宮Palazzo Pro Arte。取材自I padiglioni della Biennale di Venezia



圖片說明:1932年義大利館立面圖,可以看見從古典樣式逐漸朝向現代簡約風格的軌跡。取材自I padiglioni della Biennale di Venezia



圖片說明:1932年改建的義大利館,延用至今,成為每次展覽的重量級主題展出場館。取材自I padiglioni della Biennale di Venezia



圖片說明:綠園城堡1926年時的平面圖。取材自I padiglioni della Biennale di Venezia



圖片說明:綠園城堡1934年時的平面圖。取材自I padiglioni della Biennale di Venezia



圖片說明:綠園城堡1991年時的平面圖。取材自I padiglioni della Biennale di Venezia




二十世紀初始的歐陸重要國家館興建期


目前在園區中歷史最優久的館舍,除了義大利館之外,便是同樣超過百年的比利時館,1907年設立的比利時館在今年歡慶百年,雖然它也曾在1948年歷經大幅改建,但為慶祝跨越一世紀,他們特意將外觀以金屬板密密封起,創造出一個內庭的自我天地,室內灑滿的派對彩紙,也展出了當年設計競圖的方案圖面,讓人多一分對歷史的尊敬。

除了比利時館,1909年的匈牙利館、1909年的德國館、1909年的英國館、1912年的法國館、1914年的荷蘭館與俄羅斯館,這些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建起,算是最早的「會員國」吧,大致分為兩個群落,向中心對望,公園內的景觀略呈自由有機的型態。之後,1922年西班牙館(1952整修改建為現狀)、1926年捷克館、1930年美國館、1932年丹麥館與威尼斯館、1934年奧地利館與希臘館,在二次大戰之前,這些館舍們已由園區入口啟始,開闢出垂直與水平各一的兩道清晰的景觀軸線與動線,引領參觀者在有系統的概念下,觀賞各國作品;而因為參與國家的增加,展館的興建已跨越小運河,到另一岸的公園腹地去。

圖片說明:2000年主題館的主視覺。;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2004年主題館的主視覺。;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2006年主題館的主視覺。;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2006年主題館的巨型輸出,有種超現實地景的感覺。;攝影/林芳怡



1950年代後,參展國家擴大版圖也進入館舍興建高峰期


因為受戰事影響,雙年展在二次大戰期間中斷了兩屆,之後進入1950、60年代,許多國家在經濟社會已從戰後復甦,開始有較充份的物力與心理餘裕來從事藝術交流活動時,綠園城堡進入另一波的館舍興建高峰期。這段時間,包括了1951年的以色列館、1952年的瑞士館、1954年的委內瑞拉館、1956年的日本館與芬蘭館、1958年的加拿大館、1961年的烏拉圭館、1962年的北方國家館、1964年的巴西館等。這當中還包括荷蘭館在1954年曾由風格派建築師瑞特維德(Gerrit Rietveld)重新設計改建,匈牙利館、英國館與西班牙館也都在這段期間修建或改建過,1950年代可說是綠園城堡區熱鬧的大興土木期。

這當中不乏許多重要現代主義建築師、普立茲克獎得主的作品,例如阿發奧圖(Alvar Aalto)設計的芬蘭館,小小的木構造建築,採用著與芬蘭國旗的色彩有所連結深藍色為底以及白色的三角框架為主要視覺造型,框架同時也強調材料的構造性,簡單的小屋上方設計了間接的採光窗,讓自然光線可以側向進入展館,手法如同奧圖在家鄉芬蘭所設計的許多建築物,總愛擁抱溫暖的北國陽光。這座小小展館原本是希望做為可拆卸移動的臨時建築,但或許是每年不間斷地使用,後來這座建築便長期存在於園區之中,做為常態式的芬蘭國家館。

還有挪威建築師塞維爾芬(Sverre Fehn)為瑞典、挪威等國家設計的北方國家館,有著他一貫空間、結構的理性美感,極為簡單的結構支撐,天花板是一片片纖細的混凝土板排列而成,不僅容許光線流洩而下,更重要地是,他刻意為原先就在基地上的幾株樹木留下空間,讓它們穿越屋頂持續向天空伸展,尊重自然的態度應是在北方大地與惡劣地理氣候相處所悟出的哲理吧!展館室內因為有了樹幹帶來的穩定自然力量與柔和的光線漫佈,永遠都傳達一種作品之外的空間詩意。

至於委內瑞拉館,則是由義大利著名建築師卡羅史卡帕(Carlo Scarpa)所設計,入口的鐵柱、門片都有著史卡帕註冊商標式的細部設計,而入內就可看到高聳的展覽空間採用直條的採光窗,它的窗型分割比例是史卡帕作品中常有的瘦長東方美感,他所完出來的光影遊戲與前二位建築師有著顯著的不同。史卡帕在綠園城堡區還設計了一個精巧的入口票亭(1952)以及義大利館內的中庭,不管是採用鐵件、木料、或磚石,他在材料的運用與細部安排上,都傳達出人文的細膩與工藝的溫潤。


1991年James Stirling的書店劃下階段句點,2015澳洲館更新再現


歷經的1950~60年代的高潮,園區已漸呈飽和,在此之後僅有1988年增設了澳大利亞館,到1991年由英國建築師史特林(James Stirling)設計的Electa書店為園區的館舍建築劃下階段性的句點。如同一艘航行藝術大海中的船舶,書店成為知識的載具,總會在傍晚的園區中點亮溫暖的燈光,吸引看了一天展覽的人,進到書店中帶走更多為作品留下永恆記錄的圖錄相關出版品。2010年起,書店服務也挪至展場內部,這座優美的船形書屋就成了安靜的展館,陳列跟雙年展有關的好書,如小博物館般供人參觀使用。

而沉寂20多年的綠園城堡在2015年又有了新動靜,因為最年輕的澳大利亞館居然是最快更新的,或許是原先Philip Cox事務所的設計概念與材質(鋼構與薄膜)都傾向臨時建築的狀況,耐久性較差,所以才會在澳大利亞國會的支持之下,透過公開競圖選出了Denton Corker Marshall事務所的方案,由兩個黑盒子穩重大方地套接而成為新的展館建築,相信會成為新的目光焦點。

就這樣,花了百年才完成的藝術舞台,有了如今的風貌。在澳大利亞館之後,其他再申請成為常設館的,都無法再進入綠園城堡中,包括數年前爭取設立的中國館,也都只能在另一主展區—軍火庫(Arsenale)的尾端。當然,在1999年第四十八屆藝術雙年展開始啟用的軍火庫,使用了包括海軍造船廠、製繩廠等歷史建築空間,擴大展區的範圍,也增加了展覽的內容與空間的多樣性。

有了軍火庫並未降低綠園城堡的重要性,甚而有許多觀展的人更樂於遊逛於公園般的優雅環境裏,穿縮在一座又一座不同個性、不同策展主題的國家館中,享受繽紛多變的展覽內容。而還有更多令人驚喜的不期而遇,許多聰明的策展人與藝術團隊會設法申請在公園中的一些開放空間進行作品裝置,像是2008年建築展中來自台灣的建築繁殖場就成功地以迷宮與果凍橋等裝置,吸引參觀群眾。百年營塑的綠園城堡提供了這麼多元與開放的架構,寬容地接納各類藝術表現,就像是座閃亮的舞台,永遠成為藝術家與觀眾共同聚焦的所在。



註:關於2015年更新的澳大利亞館與其相關的活動,可參考 http://wp.architecture.com.au/venicebiennale/venice-events/  



圖片說明:由Carlo Scarpa設計的綠園城堡入口,充份展現他的風格與材料設計細部。;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義大利主題館內的中庭,整體建築與景觀設計由Carlo Scarpa操刀,十分簡潔優雅。;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委內瑞拉館,出自Carlo Scarpa之手。;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委內瑞拉館,出自Carlo Scarpa之手。;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委內瑞拉館的內部展覽空間,挑高空間與天窗的設置,讓展間十分開敞明亮。;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1996年日本館的展覽主題再現95年的神戶地震災況。;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1996年日本館的展覽主題再現95年的神戶地震災況。;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2008年的比利時館慶祝建館一百週年的地景處理手法,創造出新的內庭空間。;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加拿大館與樹共舞,讓出給大樹生長空間的同時,也給自己的館舍創造新的展覽空間形態。;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位於次要軸線上的丹麥館,在2008年與中國合作,難得地也把自己包裹起來!;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2012年的俄羅斯館結合科技時代的技術與設備,帶給人耳目一新的展示呈現。;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2012年的俄羅斯館結合科技時代的技術與設備,帶給人耳目一新的展示呈現。;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荷蘭館,由風格派建築師瑞特維德(Gerrit Rietveld)重新設計改建。;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阿發奧圖(Alvar Aalto)設計的芬蘭館,小小的木構造建築,原本是可拆式的臨時展館。;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法國館,還保留古典樣式。;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德國館,前方穩重的柱式與立面,真有德國人的嚴肅性格。;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日本館曾以御宅族的動漫次文化做為策展主題。;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挪威建築師塞維爾芬(Sverre Fehn)為瑞典、挪威等國家設計的北方國家館,充滿光影與詩意。;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波蘭館以Hotel Polania結合策展概念與建築立面,共同完成展覽宣言。;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2014年在主題館中由Rem Koolhaas策展的Elements展出建築元素,是許多人稱譽的展出內容。;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園區常有結合贊助廠商而設計製作的地景雕塑,創意十足!;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隱身林間的書店。;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有著船舶意象的Electa書店。;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1991年由James Stirling設計的書店,為綠園城堡的館舍興建劃下階段性句點。;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書店堆滿雙年展圖錄與專業書籍的盛況。;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書店內有溫暖的燈光,讓人有種靠岸回家的安心感。;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2010年開始,書店的展售交易服務移至展場內部,此處成為博物館般的閱覽空間。;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2008年建築繁殖場在綠園城堡的裝置作品。;攝影/林芳怡



圖片說明:2008年建築繁殖場在綠園城堡的裝置作品。;攝影/林芳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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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提供/林芳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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