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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回春暖杏林──醫院(二)虛實交錯的通透配置

By 欣建築2016/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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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建築的空間類型非常獨特,不同於一般官廳的辦公機能,可說是一個小型聚落,需要兼顧在其間活動的各種不同族群的機能。早期如同其他官方單位進駐清代遺留的衙署做為辦公場所,來到臺北的日軍也進駐城內的文廟,隔間改為衛戊病院,著眼於廟宇高敞屋頂可使室內格局具有較良好的通風與採光效果。1897年總督府擇定城內東城牆旁,由曾經參與琵琶湖疏水設施規劃水門設計的土木部技師小原益知設計,營造廠有馬組施工,興建專供醫病使用的院區,企圖打造臺灣各地未來設置醫院的模範,並將「病院」改名「醫院」,降低場所予民眾負面觀感。院區將看診的本館、藥房與病房等機能分開設置,另附有獨立浴廁、隔離病房、廚房、洗衣場、太平間等附屬設施。醫院配置坐北朝南,呈魚骨型橫向排列長條型的各房間,1898年完工開院,當時在臺灣的外國顧問及醫生都對其現代化的設備盛讚不已,也成為各地新建醫院的配置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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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說明:圖片提供/鄭培哲


1918在原有木造院舍前方建造磚造新院的宜?醫院,為兩層樓磚造院舍,特別強調轉角仿石砌部位加強厚重的視覺效果,並且也延續早期各地木造醫院及臺北、臺南兩院區正面雙塔樓的配置。中央設半圓形山牆強調中軸意象,後拆除改為日式屋頂,戰後在磚牆外包覆水泥改為現代樣貌,後方木造院區改建大樓,即為現國立陽明大學附設醫院新民街前棟,1981拆除改為停車場。

1756 ?於英國普里茅斯的皇家海軍醫院,以有頂通道?接行政服務區與各病棟,並隔出中央的中庭,革新中世紀以來以修道院做為醫療使用的陰暗空間,受到1788?皇家科學學會的推崇,開啟魚骨形平面的院區配置成為歐洲近代醫院的典型,如今仍存者如在霍亂後深感巴黎具有大規模收容病患需求而建造的新古典主義建築,第十區拉里布瓦西埃醫院(Hôpital Lariboisière);以及巴塞隆納著名的新藝術建築群聖十字聖保羅醫院(Hospital de la Santa Cruz y San Pablo)等,皆為魚骨條狀排列的大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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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說明:圖片提供/鄭培哲


臺南醫院原使用臺南縣廳以南的清代建築,1900於?兵場興建臺南醫院木造院舍,1911年開始持續改建為磚造,與臺北醫院同為近藤十郎設計,兩翼屋頂造型特別,類似蘇格蘭建築師Charles Chree Doig專為威士忌蒸餾廠設計的換氣塔。後因故未建中央主棟,戰後原址改建為由楊卓成設計的中國宮殿式院廈,目前東翼病棟部分留存做為臺南護?專科學校校舍。

此種空間運用的意義,在於每一個空間量體兩側設有庭園,虛實空間交錯,每一個病房單元內皆能享有充足的光線和新鮮空氣,維持良好的殺菌與通風效果,在臺灣的做法並將廊道配置於南側,避免陽光長時間直射病房造成病患不適,也串聯各病房減少醫務人員勞力耗損,中央廊道則具備寬廣暢通等諸多使感官通透的特色,所有平面皆能以無障礙斜坡連通,以利病床及設備推送,也是病院動線的一大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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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說明:圖片提供/鄭培哲


更生院原為有「歌人醫師」之稱的林清月開設的第一家私立綜合醫院「宏濟醫院」,採取帶有辰野帶飾的英式歷史主義風格,後抵押給臺灣商工銀行,再由總督府租用為由杜聰明擔任醫局長的戒菸除癮醫院「更生院」,杜聰明在此研發尿檢法。戰後為憲兵司令部和光復大陸設計委員會接收,1991年委員會解散後歸還臺灣商工銀行的繼承者第一銀行,並於古蹟審查前夕遭產權人一銀連夜拆除,現址為臺北市重慶北路二段180號第一銀行資訊中心。

明治時期由總督府於各地建造的官方醫院,有許多為營繕課長中榮徹郎的作品,大多為全棟木構造,其設計一項顯著的特色,就是運用塔樓強調醫院的地標效果,如花蓮港醫院、採用相同圖面建造的臺中與阿猴醫院等,都能看到對醫院機能而言不必然需要,但增添建築地標性格的中央塔樓或立面雙塔樓,在嘉義、澎湖和臺東醫院也都能看到雙塔樓。塔樓於西方建築最初運用於中世紀的城堡,具有守衛瞭望的實際機能,也成為城堡所象徵的上層階級顯著的指認標的,近代建築運用之,取其代表的權威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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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說明:圖片提供/鄭培哲


除了全臺十二所公立醫院,總督府尚成立松山療養所、松山養神院及樂生療養院,隔離收容肺結核、精神病及癩病患者。落成於1930年的樂生療養院,位於臺北州新莊郡新莊街及新竹州桃園郡龜山庄交界,主院區本館為魚骨狀配置,俗稱王字棟,各棟間有庭院及迴廊,中央廊道依山勢而建之無障礙斜坡,西洋歷史主義加強磚造牆體上覆洋小屋屋架與日式屋瓦,拱形門窗框貼裝飾溝面磚。因被臺北市政府捷運局劃為機廠用地,2003年開始首波拆除,本館第一進於2007年拆除,至今院區保存運動仍然持續。

1912年到1918年,總督府技師近藤十郎分別前往南洋、中國和美國,分三次考察世界最先進的醫院配置及設備,做為將木造臺北病院改建為磚造病院的參考。改建工程從1913年開始,建造過程不斷加入最新的規畫觀念及考察心得,到1940年代仍在持續增建病棟。1921年完成的第一進正立面壯麗美觀,並以同樣的風格規劃了臺南醫院,而近藤也於1920年升任營繕課長。在臺北及臺南,還有宜蘭醫院,都可以看到中榮徹郎設計招牌的雙塔樓,沿用至大正時期磚造醫院設計中的顯著表情。同時民間也逐漸出現學習有成,獨立開業的醫師診所,各自運用店屋空間診療,建造華美門面做為地標,山牆上精緻的泥塑雕飾反映地方匠師模仿官方建築的敏銳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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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說明:圖片提供/鄭培哲


蓬萊產婦人科醫院由張文伴醫師開設,是臺灣第一家引進「優格」為產婦強身健胃的婦產科,當時的優格被當作長生不老的珍貴胃腸藥品。而從屋頂雕塑到窗戶裝飾的新藝術風格線條也如優格般柔軟,後來被拆除並於1995年改建為邀月大樓,今址位於臺北市寧夏路和民生西路交叉口靜修女中旁。

1920年代晚期及之後改建的醫院,由於鋼筋混凝土的普及和建築風格流行的轉變,與明治時期精巧木構和大正時期華麗磚構的醫院截然不同,建造代表昭和時期簡潔素雅的院區。如至今仍在使用的基隆醫院、位於新竹市西門街的新竹醫院、臺中醫院和現址為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中興院區的第二代赤十字醫院等。在風格方面皆為在現代風格中加入少部分抽象裝飾化的古典元素的折衷主義,醫院規模日漸增長,平面關係複雜化。而鋼筋混凝土的構造特性,致使建築量體開始運用圓弧轉角及出挑簷版等特徵,空間配置也等距模矩化,有利於病房及儀器配置的科學合理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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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說明:圖片提供/鄭培哲


嘉普醫院由羅東街首任街長陳純精的女婿林嘉普開設。林嘉普畢業於總督府醫學校,在赤十字社臺灣支部醫院服務,1915年返鄉開設眼科,次年娶羅東街長陳純精長女陳霞為妻,1931 年林醫生興建醫院與住宅,為三開間帶有山牆之店屋,由白色磁磚與深色洗石子交錯做為仿辰野帶飾的做法,在臺南下營文貴醫院、臺北艋舺朝北醫院及大稻埕仁安醫院街可見到,因丈人亦入住而有「街長公館」之稱。位於今宜蘭市羅東鎮中正路與民生路口,2015年拆除。

日本時代早期臺人學術專業種類選擇有限,而醫療專業從養成系統即由政府主導,醫師修業年限長、醫學知識門檻高、執照考取率低、執業收入高,因此在社會上受人敬重,深具權威的地位,至今在臺灣社會仍然延續。立於各地的醫院,從遠望令人聯想到城堡的塔樓,轉變為象徵理性與科學的現代院舍,都是醫師權威的具體呈現,成為城市中的穩重地景。而再之後興建的當代醫院,建築量體越趨龐大,入內之後時常不見天日,終日在中央空調及冰冷的日光燈下,以往陽光與空氣穿透病棟的空間品質不再,醫院反而變成可能讓人病情加重的場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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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說明:圖片提供/鄭培哲


新竹醫院成立於1896年,原於新竹廳舍內,後遷至今之南門街?森?口?王祠及育嬰堂,1908年再遷至西門,1930年增建鋼筋混凝土折衷主義院舍,正立面一樓帶有古典連續拱圈,二樓由不同色澤面磚交叉排列出菱格狀紋飾作為視覺重點,其餘部位簡潔俐落少裝飾,具現代感。1983年遷址,原建物於1996年拆除,位於現西大路西門街交叉口的大遠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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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宗魁
中原大學文化資產保存研究中心專任研究助理。畢業於中原大學建築系,取得國立臺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碩士。曾任臺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夏鑄九「建築導論」課程助教、臺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徐裕健「古蹟保存的理論與實踐」課程助教、財團法人臺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發展基金會設計規劃師、臺北市立中山女子高級中學「建築研究社」指導老師、中華世界遺產協會《世界遺產雜誌》產業遺產專輯特約編輯以及行政院文化部文化資產局專案「古蹟歷史建築與聚落分區服務中心」一區專案研究助理。

鄭培哲
畢業於崑山科技大學 視覺傳達設計系,擁有驚人的作品參展資歷。
參展資歷
2006 崑山科技大學 視覺傳達設計系 戀戀文字海報設計 參展
2006 崑山科技大學 視覺傳達設計系 空間發燒平面媒材表現作品發表 參展
2007 KCA高雄廣告創意協會 Save me!海報創作展 參展
2007 崑山科技大學 視覺傳達設計系 一首詩的聯想海報設計展 參展
2009 新一代設計展 參展
2009 德國紅點傳達設計大獎獲獎作品展 參展 winning works exhibition red dot design museum,Germany
2010 德國紅點傳達設計大獎獲獎作品巡迴展 red dot on tour 4.13-5.9‘Auf der Lyss’ of the Basel School of Design,Switzerland. 瑞士奧夫報利斯'巴塞爾設計學院。
2011台北世界設計大展 - 世貿一館 國際設計學生創作展/崑山科技大學創意媒體學院 參展 (10/22-10/30)
Taipei World Design Expo 2011 - Int’l Design Students Exhibition/College of Creative Media, Kun Shan University
2012 南港展覽館2012台灣國際文化創意產業博覽會/ 年度主題館 展出 (10/18-10/21)
2012 香港光華中心台灣月微光生活綠市集 Creative Green Market 參加
2013 8/1-9/30 旅行的風景 - 燈塔明信片展 Zeelandia Travel & Books/台北
2013大稻埕時光市集 參加
2013台灣設計師週 展出
2013亭仔腳的時光市集Vintage Market @Arcade 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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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凌宗魁、圖片提供 / 鄭培哲;編輯/何?融(何熊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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