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青與伊瑟利斯 一場充滿生命力的感動演出
By 欣音樂2013/08/21

當你遇到一位完全融入音樂的演出者,是一件何其榮幸的事情,謝謝亞洲青年管弦樂團與史提芬.伊瑟利斯(Steven Isserlis),讓我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感動。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聽到德佛札克的大提琴協奏曲,是在高中的美術課。美術老師為了解釋藝術家在創作時的感覺,而靜態的繪畫受限於創作方式,沒有辦法立刻表達老師的意思,於是她撥放由愛蜜麗華森(Emily Watson)飾演大提琴家,賈桂琳∙杜普雷(Jacqueline Du Pre),的電影《無情荒地有琴天》。一方面電影中有獨奏家現場演出,一方面用故事避免我們這群小女生昏睡。 從電影的開頭場景,是由媽媽帶著兩個女兒「玩」音樂,彈鋼琴
當你遇到一位完全融入音樂的演出者,是一件何其榮幸的事情,謝謝亞洲青年管弦樂團與史提芬.伊瑟利斯(Steven Isserlis),讓我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感動。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聽到德佛札克的大提琴協奏曲,是在高中的美術課。美術老師為了解釋藝術家在創作時的感覺,而靜態的繪畫受限於創作方式,沒有辦法立刻表達老師的意思,於是她撥放由愛蜜麗華森(Emily Watson)飾演大提琴家,賈桂琳∙杜普雷(Jacqueline Du Pre),的電影《無情荒地有琴天》。一方面電影中有獨奏家現場演出,一方面用故事避免我們這群小女生昏睡。
從電影的開頭場景,是由媽媽帶著兩個女兒「玩」音樂,彈鋼琴說故事,讓兩個女兒隨著音樂,想像自己在大海之中翻滾。這份表現力與想像力,讓女主角到了舞台上,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裡面,徹底把自己丟進作品當中,渾然忘我,盡情釋放情緒,這個氛圍也深深感染在場的觀眾。
圖片說明:亞洲青年管弦樂團與伊瑟利斯的演出海報(圖片來源:文化快遞...)
電影這個場景我從來沒有忘記,也一直希望自己能夠成為這樣的演出者或是觀眾。在前天晚上亞洲青年管弦樂團(簡稱:亞青)與伊瑟利斯的演出,讓我成為電影中的觀眾。亞青是每年暑假在亞洲選出98位菁英樂手組成,每年與指揮朱特(James Judd)與知名演出者一同巡迴演出。今年是與大提琴家伊瑟利斯,在8月19日、20日到台北國家音樂廳演出。
第一首韋伯的《魔彈射手》序曲,樂團整齊劃一,相當有紀律。管樂精準且音色宏亮,在舞台前排的弦樂,戲劇張力夠,相當有氣勢,把韋伯的澎湃與豪邁展現無遺,果然是亞州菁英樂手,我特別喜歡木管組的表現。更重要的是,聽他們的演出,會感受到他們對音樂無盡的熱情,那是目前我聽過許多國內外團體所沒有過的活力,相信你只要看到他們為了表現f或是ff,使盡力氣拉琴的樣子,就會知道他們有多麼用心演出。
第二首,由亞青與伊瑟利斯帶來德佛札克的大提琴協奏曲。延續前一首曲子的生命力,伊瑟利斯的琴聲像是有一種魔力,不斷牽引著你去細細品嘗德佛札克大提琴協奏曲的每個角落。在演出的四十分鐘內,我絲毫沒有閃神,專注地看著伊瑟利斯的神情。他閉上眼睛帶著微笑,抱著琴隨著音樂如宿醉一般擺動,也如同所有愛樂者聽到自己喜歡的音樂一般,雙手會不自覺地舉起來,跟著指揮揮動。
▲伊瑟利斯與布拉格愛樂演出德佛札克大提琴協奏曲
看著他拉琴,好像大提琴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是他的另一個發聲工具,能夠輕而易舉的控制。隨著他對德佛札克大提琴協奏曲的想像,他用大提琴歌唱、嘶吼、呢喃、悲吟,每一聲都牽著觀眾的神經。在他演出的過程中,如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我不斷的思考,這首曲子對他的意義是甚麼? 為什麼他會如此喜歡這首曲子?
曾經上台演出過的人就會知道,要達到這樣的演出境界有多麼困難。首先必須要有高超的演奏技巧,才能夠隨心所欲的控制樂器,讓它成為你的一部分。第二,在練習的高壓下,還要有對音樂源源不絕的熱情與想像力,讓自己因為「好玩」而演出,保留曲子本來應該有的靈魂。第三,還要有在台上沉醉的勇氣。站在台上,有的時候會覺得下面的觀眾會變成小惡魔,眼巴巴地等著審判你。演奏者要放下一切,私毫不防衛、不保留的呈現自己的音樂,是多難的一件事啊!更何況,在沉醉在自己小世界的同時,又不能忘記台上不是只有你一人,還有樂團存在,不能成為脫韁的野馬。
這一次的演出,亞洲青年管弦樂團與伊瑟利斯的演出讓我非常感動,感動的不只是他們的演出技巧與詮釋,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演出精神,敬業、熱情、有活力,讓這場音樂會擁有靈魂與生命力。謝謝他們,也期待下次來台的演出。
▲附上伊瑟利斯當天演出的安可曲:白鳥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