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諾德成功徒手攀台北101登頂!李祖原操刀的「竹節結構」後仰攀爬有多難?一節一節向上的東方設計意象成最大考驗

在 Netflix 全球直播下,美國自由攀岩好手霍諾德成功徒手攀登高達 508 公尺的台北101,全程約 1 個半小時,首度以「無繩獨攀」形式完整呈現在全球觀眾眼前。這項極限挑戰吸引 CNN、《紐約時報》、《衛報》等國際媒體關注,再度將目光聚焦這座結合工程難度與東方文化意象的台灣地標。
霍諾德的挑戰:為什麼爬台北101這麼難?
為什麼這樣的造型,會比自然岩壁更累?
從攀岩視角,看見台北101的建築語言
倒梯形「竹節」結構,讓工程從垂直變成對抗重力
高震度+強颱風區,世界級難度的地理條件
660公噸阻尼器,讓建築「會呼吸」
為什麼不是 100 層,而是 101?
從工程奇蹟,到世界舞台
霍諾德的挑戰:為什麼爬台北101這麼難?
對霍諾德( Alex Honnold )而言,攀登台北101與自然岩壁完全不同。外媒點出三大難關,但真正讓這場挑戰變得極度消耗的,其實是結構、材質與環境共同造成的「長時間、幾乎無法犯錯」。

對霍諾德( Alex Honnold )而言,攀登台北101與自然岩壁完全不同。圖片來源|Netflix
難關一:竹節造型,讓人「後仰攀爬」
台北101最具識別度的外觀,是中段重複八次的「竹節式倒梯形結構」。這些節塊並非垂直,而是向外傾斜約 10~15 度,意味著攀爬者必須在重心離牆的狀態下,長時間靠指尖與核心支撐身體重量。對霍諾德來說,這不是一次困難動作,而是橫跨 64 層樓、毫無喘息空間的耐力消耗戰。

台北101最具識別度的外觀,是中段重複八次的「竹節式倒梯形結構」,這些正是霍諾德的挑戰。圖片來源|Netflix
台北101最具識別度的外觀,是中段重複八次的「竹節式倒梯形結構」,而這些正是霍諾德的挑戰。
難關二:玻璃與鋼材,幾乎沒有摩擦力
不同於岩壁的天然紋理,台北101外牆由玻璃與鋼構組成,表面平滑、冰冷,幾乎不提供任何自然抓點。即便穿著特殊橡膠鞋,每一次發力都必須極度精準,任何失誤都難以被「補救」。
難關三:高空天候與強風
508 公尺高空的風勢與體感溫度,與地面截然不同。霍諾德登頂時也坦言:「風真的很大,我得一直提醒自己保持平衡。」且風寒效應會持續奪走肌肉的靈敏度,讓體力消耗在不知不覺中累積。
為什麼這樣的造型,會比自然岩壁更累?
自然岩壁的困難,來自它的不規則,但台北101的困難,恰恰相反來自它過於精準與一致的結構。
關鍵一:不是垂直,而是「後仰攀爬」
在倒梯形竹節結構下,攀爬者的身體並非貼近牆面,而是被迫向後仰,重心遠離立面。這使得所有重量幾乎都集中在前臂、手指與核心肌群上,本身就是極度耗能的姿勢。
關鍵二:沒有變化,只有無限重複
自然岩壁允許攀岩者不斷變換姿勢,讓不同肌群輪流休息;但台北101是一座高度一致的人造建築。在中段,霍諾德必須在相同角度、相同距離、相同動作模式下,重複攀爬數百公尺,肌群幾乎無法輪替。

台北101是一座高度一致的人造建築。霍諾德必須在相同角度、相同距離、相同動作模式下,重複攀爬數百公尺。圖片來源|Netflix
關鍵三:材質「太乾淨」,幾乎零容錯
玻璃與金屬缺乏摩擦力與紋理,任何一個微小失誤,都無法被材質本身補救。外媒形容,這更像是一場低容錯率的長時間耐力測試。
關鍵四:高度帶來的「隱形消耗」
高空風速、低溫與心理壓力,讓專注力與體力同步被消耗。真正的挑戰,不只是爬上去,而是在單調、無法犯錯的狀態下,維持精準。
從攀岩視角,看見台北101的建築語言
有趣的是,這些被攀岩者視為「致命難度」的元素,正是台北101最核心、也最困難的設計語言!台北101由建築師 李祖原 操刀設計,整體造型取法東方文化意象,立面以細長竹子為靈感,採用「八層一節」的倒梯形結構,象徵節節高升、步步向上;局部融入龍形裝飾,隱喻守護、力量與祥瑞。但在工程層面,這樣的文化語彙,卻也是極度困難的結構挑戰。
倒梯形「竹節」結構,讓工程從垂直變成對抗重力
不同於一般摩天大樓筆直向上,台北101每一個「竹節」都是向外懸挑的倒梯形設計。這代表結構並非單純承受垂直向下的重量,而是必須同時應付外傾造成的彎矩、風力放大效應與地震側向力。換句話說,這棟樓從設計開始,就不是「站著」,而是長期處於一種被往外拉扯的狀態。

台北101創下許多第一。圖片來源|PhotoAC,UENI攝影
高震度+強颱風區,世界級難度的地理條件
台北位於環太平洋地震帶,同時又是颱風侵襲頻繁的城市。工程團隊必須在同一棟建築中,同時解決「強震」與「強風」兩種極端條件,這在超高層建築中本就罕見。過往工程報導也曾形容,台北101的設計目標不是「撐住一次災害」,而是在數十年使用年限內,反覆承受極端環境仍維持穩定。
660公噸阻尼器,讓建築「會呼吸」
為了讓這樣的結構得以成立,台北101在 87 至 92 樓之間設置重達 660 公噸的調諧質量阻尼器(TMD),用來吸收風力與地震造成的晃動。這顆巨大鋼球不是裝飾,而是整棟建築能夠成立的關鍵核心,也被工程界視為當時全球最具代表性的高樓抗震解方之一。
為什麼不是 100 層,而是 101?
台北101「多出來的一層」,其實來自一段幾乎帶著命定色彩的故事。天下文化出版的書《從0到101:打造世界天際線的旅程》完整記錄台北101從無到有的歷程。書中提到,團隊曾討論過 66、77、88、99,甚至 100 層樓的方案。就在準備以「100」作為終點時,宏國關係企業「阿嬤」林謝罕見提醒團隊,不要因為 100 就停下腳步。於是,大樓最終定為 101 層,象徵「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也成為日後被世界記住的名字。

霍諾德一度僅用雙腳倒掛,圖片來源|翻攝自Netflix。

霍諾德在101頂上自拍。圖片來源|翻攝自Netflix
從工程奇蹟,到世界舞台
台北101創下許多第一,包括台北市政府第一個 BOT 案、台灣第一高樓、台灣唯一樓層超過 100 層的建築物、世界最高綠建築之一;同時也多次入選「全球最具影響力高層建築」、「世界七大工程奇觀」、「世界最美超高層建築」。
如今,透過 Netflix 的全球直播被重新觀看,台北101早已不只是高度的紀錄。這次徒手攀登,也讓外界重新關注台北101本身的結構特性——在高震度、強颱風的環境中,採用倒梯形「竹節」結構,並將東方文化意象直接轉化為結構與工程條件。這樣的設計難度,與霍諾德在零容錯、長時間專注下完成攀爬的方式形成對照,呈現出結構工程與極限運動在「穩定性與精準度」上的共同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