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飲 x 北京囈語 │ 吃燒餅沒有不掉鄉愁的芝麻


小時記憶,芝麻燒餅幾乎就是永和豆漿那個拿來包著油條的燒餅,外酥裡嫩並且在表面灑滿了芝麻的那種燒餅。來到大陸後才發現想要吃到這種燒餅幾乎不可能,當地的燒餅各有風味,但就沒這種台灣味兒。
北京的芝麻燒餅就是「芝麻醬燒餅」,如果你曾經吃過台北金山南路超級美味的「馬家燒餅」,你就可以想像在北京吃烤鴨、吃滷煮、喝羊湯、涮羊肉……搭配的燒餅全部都是這種酥鬆的麻醬燒餅。
要說這樣吃得很幸福嗎?也算是很美滿啦。但想吃台灣風格的燒餅時,最接近的口味就是在大陸開連鎖店的「永和豆漿」,不過也只是口味接近,因為這種工廠大量生產的燒餅總少了一點誠意,完全稱不上美味。當然,更不用說那個做人很不爽快的油條,折斷時連發出「啪」一聲的堅持都沒有。
所以我決定在北京這個唯一好天氣的秋天,挑戰這個台式芝麻燒餅。當然,也不是說在北京毒氣霧靄的季節就不好挑戰燒餅;但秋高氣爽時可以騎著自行車逛到紫禁城邊上的筒子河,從背包拿出會吃著掉了滿地芝麻的燒餅野餐時,不也是一件文藝中年應該在北京嘗試的事情嗎?
說起做麵食,小時候我們在眷村的軍眷可定期領取米、麵粉、沙拉油、鹽巴,到了某些時刻,一輛載滿這些眷糧的卡車就開進眷村狹小的巷子,媽媽們拿著眷糧票領著小夥子們排隊換這些眷糧,小夥子們挨個熱鬧地把糧食扛回家。所以我從小在這個吃米的國度除了吃米,還有部份時間是要吃麵食的。
麵粉要做成食物得有些功夫,簡單作法就是調出麵糊來烙餅、做麵疙瘩,複雜一點的就是做包子、饅頭。那時候還沒有TLC頻道,甚至好像也沒有烤箱,所以媽媽挑戰做蛋糕的結果總是比較接近「發糕」。回到做麵食這件事,從小還是不陌生的,揉麵也好、包餃子也好,總可信手拈來。
準備好中筋麵粉、酵母、橄欖油、鹽巴、青蔥、白芝麻。先將油酥製作好,把麵粉、橄欖油、青蔥、鹽末充分攪拌,擺著。將麵粉、酵母同比例加水攪拌成麵糰,發酵二十分鐘。依照自己喜愛的大小,將油酥與麵糰平均分配,把麵糰?平包上油酥, 平、折疊、平、折疊……,最後成想要的厚度與大小,再放置五分鐘。然後在些微醒發的麵糰塗上一層橄欖油(或經青蔥爆香後的油)、平、撒鹽、折疊、平,然後再刷上橄欖油,充分沾上白芝麻,放置二十分鐘後,置入烤箱以一百九○度的溫度烤十五到二十分鐘(依自己喜愛的燒餅厚度而定)。
燒餅太薄、又烤太久,會得到一塊巨型的芝麻餅乾。順利的話,就會是一塊比「永和豆漿更有誠意的燒餅。然而有誠意並不代表就是接近印象中那個外酥內嫩的台式燒餅。寫完這篇的時候才不小心發現了一篇文章,http://blog.udn.com/frank108bank/6416091 「 燒餅油條是誰發明的?」,原來台式燒餅在油酥上有中西合併的特殊之處,還真的是台灣特產啊!
所以如果來北京的話,就認命且豪邁地吃麻醬燒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