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歌40》新書發表會 聽陶曉清、蘇來聊民歌話當年

圖片說明:陶曉清女士與蘇來合影。(瓦瓦攝)「我猜其實那個時候的社會,有一個能量在那個地方。因為吉他教室到處都是,會彈吉他、自彈自唱的人非常的多。我猜測就是說,自己寫歌的人一定有很多,在校園裡面,只是我們不知道。」——陶曉清楊弦當年於中山堂的經典一唱,正式開啟現代民歌運動,至今也已經過了40個年頭。如今台灣各地都在舉行紀念活動,除了民歌演唱會,大塊文化也特地出版新書《民歌40:再唱一段思想起》,此書由資深廣播人陶曉清親自統籌,資深音樂人楊嘉主編,費時近一年才完成,詳盡介紹民歌時期的來龍去脈,內容可說相當紮實,透過作品還原一個時代。陶曉清:「當時我們要出書的時候,想到說也許

圖片說明:陶曉清女士與蘇來合影。(瓦瓦攝)
「我猜其實那個時候的社會,有一個能量在那個地方。因為吉他教室到處都是,會彈吉他、自彈自唱的人非常的多。我猜測就是說,自己寫歌的人一定有很多,在校園裡面,只是我們不知道。」——陶曉清
楊弦當年於中山堂的經典一唱,正式開啟現代民歌運動,至今也已經過了40個年頭。如今台灣各地都在舉行紀念活動,除了民歌演唱會,大塊文化也特地出版新書《民歌40:再唱一段思想起》,此書由資深廣播人陶曉清親自統籌,資深音樂人楊嘉主編,費時近一年才完成,詳盡介紹民歌時期的來龍去脈,內容可說相當紮實,透過作品還原一個時代。
陶曉清:「當時我們要出書的時候,想到說也許可以附音樂在裡面。」
如果當年紀念民歌20年的《永遠的未央歌:現代民歌/校園歌曲20年紀念冊》,較多民歌手的訪談、創作自述,是現代民歌運動的「紀傳體」,那麼《民歌40:再唱一段思想起》可說是它的「作品集」,近100張民歌時期經典專輯的介紹,讓民歌的歷史更為「立體」,兩本書各有各自的特色,陶曉清認為,「20年前的觀點,跟現在的觀點,當然是會有點不一樣。」
《民歌40:再唱一段思想起》隨書特別附贈三張獨家CD,收錄46首經典歌曲,很多作品都是已絕版,或是未曾發行過的演唱會版、工作帶,包括侯德建親自演唱的〈龍的傳人〉,很多都是來自於陶曉清家中的盤帶或卡帶,這些珍貴錄音保存不易,很多歌曲只在當年的電台節目播過,可以看出歌曲原始的樣貌,她開心地說:「還好,沒有發霉,竟然放出來的感覺還不錯。」
除了這些歷史錄音外,也有特地錄製歌曲,近年久居北京的蘇來獻上〈台灣有什麼好〉,歌曲時間長達六分多鐘,用一種遠距離的眼光,重視審視熱愛的故鄉,將千言萬語融入於歌中,喜愛讀詩的他說:「這句話其實是問我自己。」當年身歷民歌運動之中的蘇來表示,自己看了這本書也相當感動,而最後一頁就是這首作品的完整歌詞,「好像就畫了一個完美句點。」
蘇來:「這本書從頭到尾幾乎都有我。」
《民歌40:再唱一段思想起》的副標題,來自於鄭怡唱紅的歌曲〈月琴〉,這首由蘇來與賴西安所寫下的作品,相信許多人都耳熟能詳,但,這首歌曲原來是屬意由李建復演唱。蘇來憶起當年,從陶曉清節目的聽眾,到「金韻獎」、「民謠風」比賽之中冒出頭,也曾與李建復、蔡琴及李壽全等人,共組成「天水樂集」音樂工作室。
當時蘇來與許乃勝都會準時收聽陶曉清所主持的「中西民歌」,因為聽到熊天益的〈大西瓜大饅頭〉,於是他也開始被鼓舞,「這個歌太生活,生活到我們兩個都愣住了,這樣的歌也能播出,那我們也來寫吧!」
蘇來回憶當時廣播節目,還是民眾接收音樂資訊很重要的管道,因此加速民歌運動的影響力,「其實我們早期認識歌曲的來源,最早是禮拜天的『群星會』,剩下還有收音機嘛。可是等到民歌開始起來的時候,『群星會』的時代大概已經消退了,但是電視的力量並沒有強大到,讓廣播不能生存,我們還是很依賴廣播的世代。正在這時候,這種自彈自唱的東西出來,你想想看收音機裡頭看不到影像,所以很走心,一把吉他的伴奏,跟過去『群星會』時代的歌完全不一樣。」因此,有別於電視節目歌星的強調視覺,這群相較於「素人」的民歌手,完全把心力放在音樂的本質上。
而「以詩入歌」是現代民歌運動的特色之一,跨越兩個文化領域,蘇來也曾將鄭愁予的詩作〈偈〉,譜出優美的樂曲。他更曾與陶曉清家中,拿起吉他吟唱,令席慕蓉感動落淚,完全符合詩人心中所要傳達的感覺,之後兩人合作了多首作品,〈讓我與你相遇〉收錄在蘇來的首張專輯之中,蘇來認為詩跟歌最早其實是一體,兩者都是很生活的事物,自然而然會找到配合的方式。
不只是「校園」的民歌 促成音樂產業升級
雖然,「唱自己的歌」是現代民歌運動相當重要的精神,但陶曉清認為這如今已經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不必再特定強調,「但在那個年代不是這樣,也因為這樣『唱自己的歌』才成為一個口號。」
而民歌時期的作品格局超越了「情愛」,題材相當多元豐富,例如此書收錄的〈候鳥之歌〉、〈地球的孩子〉,兩首由蘇來所寫的歌曲都與公益、環保相關,他說:「像本來是宗教術語的〈偈〉,可以變成為主打歌,或者一首悼亡的歌(哀悼陳達的〈月琴〉),同樣可以膾炙人口。民歌的意義不是只有在校園裡頭的『小情小愛』。」
當年陶曉清主持電台廣播,原來節目會時常播放聽眾寄來的創作,她說:「我不可能去主導說,你要寫甚麼歌寄來。但是很自然地,我收到那些歌的時候,會聽他到底在說甚麼。當然是歌一定要好聽,然後歌詞一定要通順,太無病呻吟的東西,因為已經太多了,我通常也不會播出。」直到後來收到新聞局的公文,要求歌曲需要送審,加上商業歌曲逐漸成熟,才結束了這種「播歌」服務。
此外,現代民歌運動不僅創造出許多傳世歌曲,陶曉清也認為更帶動台灣流行音樂產業整體的發展,例如因為製作人的要求,錄音室還特別去訂製某些器材,「當時聽搖滾樂的很多年輕人,也可以出師當製作人了。」很多素人對於音樂的熱愛,開始大量從事音樂工作,這些對於之前相對封閉的產業,可說是種巨大衝擊。雖然,關於民歌後來進入商業市場,很多人持保留的態度看待,但陶曉清特別強調,「商業的介入,代表專業人員的介入。」
然而民歌剛開始在推廣的時候,並無想像中那樣順利,甚至電視節目的製作人,還認為這些學生歌手的氣質過於「樸素」。李建復在唱紅〈龍的傳人〉之前,還是張小燕特地邀請他,才有機會出現在電視節目。陶曉清認為是因為電視節目,才讓全台灣真正的了解有民歌這件事情,因為唱片有專業的製作,有經費進入校園宣傳,最後才得以水到渠成,「整個能量都累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