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貓王：你應該知道的90年代（王菲篇）

圖片說明：真的很喜歡《胡思亂想》全白的設計，連歌詞本都超白的，必須附上另外一張歌詞，才看得到字。（林貓王提供）

可能有人誤以為我的90年代很「文青」，成天聽英式搖滾，另類搖滾，低傳真或迷幻音樂，事實不然。

90年代我還在宜蘭的一個鄉村讀國中，那時候礁溪沒有7-11或麥當勞，身邊沒有朋友在聽西洋音樂，也沒有很會的長輩在教。很自然的我只聽中文流行歌，擁有的第一張卡帶是姑姑送的，是我聽得滾瓜爛熟的優客李林《黃絲帶》。

我有個考試前會一起K書的死黨，他超迷王菲。不知怎麼地，我竟然加入他的行列，跟著他蒐集王菲的剪報，去文具店買有護貝的偶像卡，甚至買了本叫「王菲珍藏集」的寫真集，裡面的照片都走玉女偶像路線。音樂課選唱了〈我願意〉，然後被老師說唱得太小聲。

圖片說明：當年搜集的剪報，還有護貝偶像卡，走玉女偶像路線。左下角是浮躁卡帶。（林貓王提供）

可是王菲以前不叫王菲，她叫王靖雯。1994年，她從香港踏入台灣，連續發行兩張國語專輯《迷》跟《天空》，從甜膩的流行歌慢慢轉向有態度的音樂。

實證是於這兩張專輯間，在香港發佈的專輯《胡思亂想》，封面一片白，充滿殘體字，寫著「沒有寫真集」、「沒有新形象」，她把藝名改回本名，音樂上大量吸取英國元素，除了翻唱蘇格蘭樂隊Cocteau Twins（孿生卡度），曾留學英國的作曲人C.Y. Kong（江志仁）尤其是要角，淒美鋼琴旋律的〈純情〉，以及沾染Dream Pop夢幻的〈夢遊〉都是我最愛的歌。

其中，後來被翻成國語版〈掙脫〉的粵語歌〈夢中人〉，被王家衛拿來不斷在《重慶森林》重播。偶像王菲主演耶，當然要看。國中生嘛，看第一遍不懂，第二第三遍就當作多看幾遍偶像，之後終於了解它是部神片。

圖片說明：《討好自己》是最後一張以王靖雯為名的專輯。翻唱鄧麗君的《菲靡靡之音》我也非常喜歡！（林貓王提供）

這道理跟兩年後的《浮躁》一樣。一開始，我真的聽不懂這張專輯是在幹嘛，但因為「她是王菲」，就強迫自己多聽幾遍。《浮躁》充滿了外星語，呢喃吟唱，毫無邏輯的主副歌，實驗到底的精神，一點也不像她之前的專輯。我難免覺得，還是《天空》最好聽。

結果十幾年過去，我很少再把《天空》拿出來聽，反而會複習《浮躁》，在裡面聽出厲害的東西。比如，張亞東、竇唯彈奏鍵盤的〈哪兒〉或〈想像〉，其中冰涼恍惚的感覺，頗得迷幻音樂真傳。重點是它一點也不顯得老派，若拿來跟當紅澳洲迷幻隊伍Tame Impala相比，哪個聽起來比較酷還有得拼勒。

圖片說明：Pass音樂雜誌，跟自己一軌一軌錄製的王菲精選卡帶。（林貓王提供）

想當然耳，《浮躁》賣得極差，我手邊擁有的CD版本，是當年歌詞本被打洞，丟出來放在夜市賣的100塊滯銷CD。是的，當年的夜市有唱片攤。同樣，我在礁溪夜市裡買到的卡帶《Di-Dar》，也珍藏至今。C.Y. Kong炮製的〈迷路〉帶來宛如Portishead迷離的Trip Hop，〈Di-Dar〉等曲也瀰漫著絕美的Dream Pop風格。

當然，國中生不會分析曲風，這些是後來才發現。我們曾經擁有這麼酷的華語流行音樂，不知道現年20出頭的朋友們，有沒有聽過《浮躁》、《Di-Dar》或《胡思亂想》？

5月8日，我在欣講堂有個「Back To The 90s！你應該知道的90年代」講座，差不多就是這麼講古的路線，一起回憶卡帶，流行音樂，MTV頻道.....再從現在回顧當年所錯過的酷酷搖滾樂，報名即將截止，請點此報名謝謝。

文／林貓王
十年前開始寫一個部落格「音樂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誤打誤撞進入映象唱片擔任唱片企劃、以及HINOTER 映樂誌主編後，結交了更多音樂圈的朋友，從此踏上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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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貓王講座】
Back To The 90s！ 你應該知道的90年代
時間：2015/05/18（五）19:30-21:30
地點：永康人文空間（台北市中正區信義路二段207號3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