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區的藝聲x異生：從城中藝術街區實驗期待公共性的新模式

城市的空間治理僵局
迪化街是台灣觀光的著名景點，保有建築的歷史意涵是好的，但在政府以大稻埕容積移轉作為範例之後，便開啟容積移轉亂象之門，有的將容積移轉到信義計畫區等精華地段，造成地價拉抬混亂的情形。容積移轉應該是要限定在原地的一定範圍內，並制定獎勵上限，回頭檢視「台北好好看」計畫裡，將閒置空間整理美化為綠地，就可以再換取更多的容積獎勵，因此被批評為「假公園」政策，這樣的自辦都更計畫，容積轉移卻可以提升兩倍，就是其中最大的問題。

換個角度來看政府與建設公司的關係，其實這些容積並非建設公司「應得」的，而是須有貢獻才能夠換取，但建設公司購買土地時，會從法規上合理認定都是應得的，再加上政府訂定三種不同的法規， 界定又不清楚，最後也沒有一個解決的方案。這就回歸到大家對公共性認知不足的問題，在市政府的僵化定義中，認為美化綠地就是公共性，卻未曾審慎評估綠地是否能真正帶起擾動社區、催生新化學變化的效能，這是到目前為止各界對此政策爭執不下的原因。

圖片說明：配合台北好好看計畫，針對老舊、寙陋的角落，在政府的獎勵制度下，由私有地主提供出來，以暫時性的綠開啟了民眾、NGO團體等參與設計與使用的可能;圖片提供/經典工程顧問有限公司提供

城中藝術街區與「可發展的公共性」
城中藝術街區因為是利用整合中的建地，計畫結束後便會進行房地產開發，其所背負的壓力就是被質疑炒作自己的地皮，但了解實情的人就會知道，忠泰建設與忠泰基金會在本質運作上是不一樣的。基金會組織內部的成員相對於母公司，反而是具有批判性的；另外，城中藝術街區在「人」的部分也有其延續性，像「28/38」那時是個滿好的起點，馬可．卡薩格蘭（Marco Casagrande）的「廢墟建築學院」在都市裡實驗創作；阮慶岳、謝英俊、王澍一起完成了「朗讀違章」建築展，從這些計畫中，可以看出忠泰基金會跟其他企業基金會之間的差異，例如富邦基金會聚焦在商業區策展，忠泰基金會則在不到五年的時間，建立與文化、藝術創作和建築師等族群的關係，並持續進行中。

我對忠泰基金會這幾年的觀察，在硬體面是需要被批判的，但軟體面則促進了建築界的整合，將建築界的交流營造得相當活絡，可是在社會價值判斷上還是很危險，專業者在其中參與得越深，越會被理解為共謀關係。在還未成熟的狀態下，如果城中藝術街區未來改建住宅，公共性其實就被賣掉了，但參與過的人事物不會消失，這樣的實驗過程未來會有什麼發展，雖然很難下定論，但不管是短期、中期或長期的空間，這些嘗試都可能對空間產生一些化學作用。

圖片說明：朗讀違章-後巷桃花源-謝英俊作品;圖片提供/黃紀滕

尚未完成的任務
在我的理解中，城中藝術街區原初被賦予的任務其實還未完成，我的期待是，如果這是一種建設開發業的新模式（New Model），那就必須釋出真正的公共性，創造新的、實際的都市概念，不能只是做實驗。我看好忠泰基金會從社群整合踏入軟體整合的階段性突破，但軟體整合完之後，便要開始建構新的硬體，而且不是用老房子，如此就有機會形成New Model，雖然未來發展如何無從得知，也可能會遭受其他批判，但我確實對此充滿期待。

台灣到底夠不夠成熟來運作這樣的新模式？其難度在於，不只是建商和住戶的成熟度，在地面層的進駐單位也要夠成熟，讓這群人可以在「還沒蓋房子的前置階段、蓋房子階段、蓋完房子」三個階段，產生公共性的狀態，並且繼續延續。我認為建設公司在五年內可能有這樣的機會，但財務管理機制目前還看不到，企業獲利不是不好，但是得要看到底創造了多少公共效益。如果前期的累積與未來的建物被截然切分，新房子一蓋，所有東西都煙消雲散，就會是一種宿命和詛咒。城中藝術街區在計畫結束後留下的關鍵思考是，後續如何延伸想像，縱使之後要開發，後面的但書和條件必須繼續累積，這也是延續到之後的中山創意基地URS 21累積出來的狀態。

圖片說明：中山創意基地URS21;圖片提供/忠泰建築文化藝術基金會

文字整理：洪宜玲、梁雅婷
受訪人：龔書章


[延伸閱讀]

>《舊城區的藝聲x異生：城中藝術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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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都市的共生 × 共創：中山創意基地URS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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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讀違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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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直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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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提供 / 忠泰建築文化藝術基金會
編輯 / 吳宜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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