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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²建築研究室徐純一/談建築旅行:探尋建築創作理念與實踐思維

發布時間 : 2020.01.21
i²建築研究室主持人徐純一老師;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時間:2019年11月4日

地點:i²建築研究室
受訪:i²建築研究室主持人 徐純一
採訪:欣建築主編 吳宜晏、欣建築採訪編輯 邱佩儀

本次欣建築拜訪i²建築研究室主持人徐純一,除了以「建築旅行為何重要?」訪談徐純一老師豐富的旅行經驗外,由其自身的建築實踐歷程及創作脈絡開始,並延伸至建築旅行與設計上的關聯,以及回應台灣在建築營造工法、業主需求等實際課題中「鬥爭」後的結果與成長。
 
本次專訪將分為二篇,本篇記錄:徐純一老師累積近15年的建築實踐歷程中,如何從建築旅行中建立觀點,進而改變思維。

親自走訪西班牙,與書本經驗天差地別,充滿震驚。
Q談談「第一次建築旅行」或者旅行經驗裡,有沒有什麼樣的領悟?然而,這些領悟在設計過程中有沒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A:早期有計畫性的建築旅行,應該是為期31天的西班牙旅行於大葉大學空間設計系與東海建築系教書時,號召將近30位建築設計、景觀背景,老師與學生一起參與第一次有計畫性的西班牙建築之旅。當時還沒有GPS與Google Map的年代,透過建築案例中的照片與腦中對應基地環境的判斷,與不懂英文的西班牙司機溝通,就已走訪將近三分之二西班牙,在這次旅行中只有恩里克·米拉列斯(Enric Miralles)位於巴塞隆納東北方的市鎮廳,沒抵達而已。回溯「第一次建築旅行」應該是在這趟西班牙旅行之前,與東海大學建築系10幾位學生,一起走訪科羅拉多(Colorado)與洛杉磯(Los Angeles)。

西班牙旅遊;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西班牙旅遊;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西班牙旅遊。位於西班牙馬德里「Biblioteca Publica, Villanueva de la Canada」市立圖書館;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由於在美國科羅拉多州就讀建築,期間主要都走訪加州建築居多,對於西班牙建築的認識比較有限,只能在母校翻閱西班牙出刊的El Croquis建築雜誌。另外,當時南加州建築學派處於領先地位,例如:Frank Gehry、Morphosis、Eric Owen Moss、Brian Murphy、Neil Denari、Frederick Fisher、Frank Israel、Steven Ehrlich,以及Coophimmelbau也在南加州。「南加州建築學派影響全球,但由於美國比較重商主義,而導致文化底蘊比較不足。」相較於公家機構主管或者私人住宅,美國並沒有強烈的內在性、意志力,要把一棟房子蓋好,反而是建築設計者們的自我鬥爭而已,但這些建築師們也確實影響全球,像是日本、歐洲等國家。

Eric Owen Moss 8522 National」作品;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從二戰(1945)後到1975年的西班牙法蘭西斯科·佛朗哥威權統治結束,以及1980年實施歐洲復興計畫等關係,1985年時已成歐洲天下。西班牙第一次高潮應該是1992年巴塞隆納奧運會,與同年在西班牙的賽維亞舉行的世界博覽會,當時歐洲的整個經濟體系已逐漸恢復。
 
Q:西班牙如何反映地域性環境,發展低限度、多樣的「批判性地域主義」?
A由於西班牙文化差異相當大,造就多元的文化,不同區域分別有各自的建築師主導,進而走向「批判性地域主義」。西班牙建築師們自覺經濟狀態不好之下,朝向一種手工性,容許誤差的存在,並非朝向構造的精密化,而是在設計細部的精緻化與感性層面的細膩化,這條路與其他歐洲國家不一樣,即便法國、英國、德國、瑞士、奧地利、北歐等國家也脫離不了構造的精工細琢。

西班牙旅遊。西班牙建築師Rafael Moneo「羅馬考古國家博物館」作品,位於梅里達舊城區;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另外,葡萄牙的經濟狀況更不好,根本無法表述複雜的建築構造技術,只能回到最傳統、純熟的施工技術,以及取自常見的在地材料石頭。可從Álvaro Siza的建築,使用R.C.結構(鋼筋混凝土)與砌石工法為主時,就已開始定調,至葡萄牙的里斯本(Lisbon)與波多(Porto)建築學派,都是發展「簡單」的建築語彙,因為沒有社會的經濟條件可以朝向複雜工法的表現性。

葡萄牙旅遊。Pousada do Crato - Flor da Rosa (Recovery and conversion of the Flor da Rosa Monastery into a hotel);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馬德里中央車站恐攻紀念空間;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巴塞隆納北站公園;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Q:徐純一老師以旅行看建築的過程來累積作為起點,提升對於建築學習上的觀察,如何將所見所聞帶回台灣,並反思及發展自身對建築作品的論述?
A台灣的營造體系生態,因基本人口量的基數不夠,很難發展自身獨特工法。再來,台灣缺乏建築技術養成的投入,導致於很難有一貫性。在旅行的見習中,回過頭思考台灣常見工法,以純手工居多,如:鋼筋混泥土、粉光、抿石子等,或者貼磁磚等,近年也較常見如清水模等。

台灣因受制於安藤忠雄影響太大,常使用把螺栓頭留下來的清水混凝土工法,但保留螺栓頭並非清水混凝土的唯一工法,其問題是當整面牆一堆的螺栓孔,建築容積體的巨積密實感會被弱化,被螺栓頭的孔洞截斷掉。此外,清水混凝土即便厚度40公分,還是有隔熱不夠強與防水性仍不足的疑慮。
 
「在台灣做空間形塑時,不可能朝向精密化。」需要一體思考台灣的營造環境與經費,否則期望投射落差會很大。「建築根本在現實裡面鬥爭,假如不顧現實就有可能節節敗退……。」

i²建築研究室主持人徐純一老師;攝影/吳宜晏

Q徐純一老師您如何保持對建築的熱衷,不被業主與現實磨掉?
A回頭看西班牙那些建築師,有些事務所都只有2-3個人組成,如:Tabuenca & Leache Arquitectos、 Martinez Lapeña-Torres Arquitectos,他們都依然持續努力著不為現實性的衝突而妥協。雖然這些西班牙建築事務所,並沒有像日本事務所的規模與人力,但這些事務所的作品都超厲害,不但能力強、並且有著無比的意志力。

西班牙建築師Tabuenca & Leache Arquitectos「Frontón cubierto」作品;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西班牙建築師Tabuenca & Leache Arquitectos「Iglesia y centro parroquial」作品;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西班牙建築師Martinez Lapeña-Torres Arquitectos「Baluarte de la Bóvedas」作品;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西班牙建築師Martinez Lapeña-Torres Arquitectos「LA GRANJA ESCALATORS」作品;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西班牙建築師Martinez Lapeña-Torres Arquitectos「LA GRANJA ESCALATORS」作品;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西班牙建築師Martinez Lapeña-Torres Arquitectos「LA GRANJA ESCALATORS」作品;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西班牙建築師Martinez Lapeña-Torres ArquitectosConstitution Square()」、「IBIZA Castel Renovation()」作品;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普遍來說大家都會嚮往煙火式的建築偶像明星事務所,諸如Zaha Hadid、Herzog & de Meuron、Toyo Ito、Kengo Kuma……等,以為這個行業本是如此,但是如:Morphosis、Eric Owen Moss,這些事務所雖然規模都不大,通常都只能支付低薪,或者像西班牙的EMBT能吸引一些能力強的志願工作者與學生,除了這些偶像明星型的事務所,西班牙其實有很多一群實力堅強的小型事務所,彼此之間存在著差異極大的表現性。

Eric Owen Moss事務所;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Eric Owen Moss事務所;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欣建築採訪編輯邱佩儀(左),i²建築研究室主持人徐純一老師(左);攝影/吳宜晏

i²建築研究室;攝影/吳宜晏

Q
:分享什麼樣的建築與城市,會願意一而再,再而三舊地重遊?為什麼?
A馬德里與巴賽隆納。西班牙以前最強學派就是馬德里理工大學與巴賽隆納理工大學,其他學校都是由這兩個學派分枝出來。這兩個地方確實存在著差異,但一般專業者也很難在短期間分辨出來,由於這些差異算是非常建築的語彙與細節。回溯西班牙老中青三代建築的承接從沒有中斷過,一路一直綿延下來至今,下一代接上一代時又把自己東西摻進去,他們不會去抄襲上一代的東西,但你會發掘他們會學習上一代的東西同時朝向另一種增生,讓西班牙充滿變化無窮一脈相傳,這是他們超厲害的地方。
 
 

【延伸閱讀】
 
【延伸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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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編輯/邱佩儀
圖片提供/i²建築研究室
校      閱/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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