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林明德]站在改寫歷史的十字路口

圖片說明：今天若到京都尋覓本能寺，將找到中京區寺町通。事變發生後，豐臣秀吉下令遷至今址，時為一五八七年。（林明德攝）

驚天動地的反叛，日本歷史的謎團。
織田信長為何切腹終結波瀾壯闊的一生？
直行？右轉？
明智光秀這步踏出，從此改寫戰國歷史。
站在如今是平凡街道的事發地點，
遙想當年，只覺歷史之不可思議。


春天，我從京都西邊的桂驅車前往西北邊的老?。古來從山城國（今京都府南部）要往西北方的丹波國（今龜岡盆地一帶），必須沿著山陰道，越過老?才能到達，到現在還是如此。老?雖是往來山城與丹波必經之地，但是地處山谷偏僻處，人煙稀少，除了快速通過的汽車外，只見到附近墓地掃墓的人。下車後，我在山野及車陣中尋尋覓覓，最後終於在山陰舊道旁找到山城國及丹波國國境碑。

古時日本將全國分成數十「國」，類似中國的州、省行政劃分。國與國之間的道路旁都立著國境碑，告知來往行人國界到了。這是一種類似路標、再普通不過的東西，但山陰舊道上的國境碑卻經常引人注目。



日本歷史的一大謎團

戰國時代末期的天正十年（一五八二）六月一日深夜，一支經過這座國境碑前往京都的部隊，改變了戰國大勢。帶領這支部隊的是明智光秀，當時他心中深藏的秘密及複雜的心情，一直都是日本歷史上一大謎團。

明智光秀當時領著一萬三千名大軍由丹波國的龜山城出發，目的是前往備中國，支援在備中高松城與毛利輝元對戰的羽柴秀吉（豐臣秀吉）。大軍沿著山陰道越過老?的國境碑，來到京都西邊的沓掛。照理部隊應該在此右轉，走西山街道往山崎再轉往備中。但此時明智光秀的部隊卻直向前走，渡過桂川，直奔京都，而他們的目標，竟是本能寺中的織田信長。

圖片說明：織田信長像。（遠流提供）

拂曉時，明智光秀大軍將本能寺團團圍住，織田信長由睡夢中驚醒。此時信長身邊只有侍衛百人左右，戰鬥不久，犧牲殆盡。信長在熊熊烈火中退入內室，切腹自殺。織田信長的長子信忠此時在妙覺寺，得知消息後，退入誠仁親王的御所，但不久也遭到明智大軍圍攻，於烈火中自殺。多年征戰，織田信長統一日本的大業在望，誰料得到一夕之間歷史從此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