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成為日本通！看懂「一人前」 到日本餐廳不會掉到點菜陷阱

圖片說明：張維中提供

來日本玩的朋友去餐廳吃飯時，常常一不小心就會落入菜單的「陷阱」裡。

在好幾間餐廳門口猶豫不決，翻著菜單，看著入口看板上那些垂涎欲滴的佳餚照片，令人難以抉擇。除了在想該吃什麼好以外，身為旅人，更現實的就是不免得要衡量預算。

好不容易終於決定了，走進餐廳點菜時卻赫然發現價錢有所落差。比如，跟朋友吃一份海鮮火鍋套餐，明明海報和餐單上寫的是三千日幣，結果卻變成六千日幣。原來，三千指的是一人份的價錢，而且必須兩人同時點餐才行。不懂日文的朋友，很少會注意到在日本的菜單海報上，大辣辣的價格數字旁，經常還會標上一行字級較小的說明：一人前。

什麼是「一人前」呢？一人前就是一個人的價格。對於不懂日文的人來說，這個菜單的「陷阱」尤以鍋類料理最多。台灣人吃火鍋，多半理解的是以鍋為單位算錢，可是日本卻習慣只標出一個人的價格，在級數很大的價格數字後，用級數很小的字，補充寫道「一人前」。換句話說，如果你有兩個人就是兩倍價錢，三個人就是三倍價錢，以此類推。

於是，就常常聽到朋友們在我面前哀嚎著，心痛吃完了一餐。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標價習慣，一來是心理作用上看起來會便宜些，二來是日本人結帳時習慣請店員平分結帳，直接寫出一人多少錢，一目了然。

我始終覺得「一人前」這個詞很有意思。如果是放在餐廳或食物上使用時，一人前就是一人份的意思，但一人前同時又有「成人」的含義。可不是所有的成人都適用這個詞，而是專指可獨立自主的成人。最常聽到的就是鼓勵年輕人要成為「一人前的人」了，千萬別誤解是要你吃飯都找可點一人份的地方啊，而是要你變成一個能自立自強，擁有自我判斷能力的成人。形容一個男人很有男人的擔當時，也常會聽到人家說「一人前的男」作為讚賞。

不僅如此，「一人前」還有第三個意思，指的是具備特殊專業能力、學問、技藝或資質的人，並在一定的水準之上，那麼就會稱他一人前的廚師、一人前的醫師……等等。同樣一個詞，用在不同的前後文環境，意思也就不同，完全展現出日語使用的曖昧性。而一個看似強調團體精神的民族，其實又在意著、分割出一個人的存在感，又是一種矛盾的性格。

可是我常常在想，人為什麼要活在那麼「社會化」的思維之中呢？也許有人天生就是無法獨立自主，難以自立自強的吧？難道非得強迫自己擁有什麼超群的技藝，才有資格撐為一個「成人」嗎？承認自己的弱點，有時候比故作堅強來得更需要勇氣。什麼都能獨當一面，任何事都能自己完成的人，最後總會讓周圍的人誤解，你不需要其他人。

一人前的人，就是站在大家最前面的那個人。比別人走得更快、更好、更前面了，但也有永遠都是一人在前面的孤獨。要是衝過頭了，從獨當一面變成一意孤行時，有一天或許會發現，眾人轉身向後走，你從領先變成了落單在後。

＊本文轉載自SENSE NO.62《精釀啤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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