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焯焯光影】數位相機增加了攝影的可能性

You get what you see！所拍即所見！當底片攝影師仍沉醉在底片攝影，對只有幾KB的粗糙數位影像嗤之以鼻時，數位竟在極短時間步入成熟，取代了底片。數位增加了攝影的可能性，大幅降低攝影技術門檻，誰都可以拍出曝光正確的影像。
「你只要按下快門，其他事我們來處理。」十九世紀末，柯達公司在相機問世時喊出這極具煽動力的廣告術語，若不懂基本攝影知識，裝上底片的相機就是按下快門，也不見得能拍出影像。當時拍照畢竟不像開車，鑰匙一轉，車子就能啟動。
所有攝影愛好者，昔日最關心的議題除了拍攝本身，就是攝影器材，每當有新機種，例如測光更準確的相機或有更漂亮色彩表現的底片問世時，總會引起廣大迴響，然而這一切，全然不及數位的 You get what you see！所拍即所見！當底片攝影師仍沉醉在底片成就，對只有幾KB的粗糙數位影像嗤之以鼻時，數位竟在極短時間步入成熟，一舉消滅了底片。

數位相機與底片相機最大差異處，就是它以「數位」而非「底片」來記錄影像。數位感光元件，1969年由美國AT&T電話公司的貝爾實驗室兩位工程師發明，1975年，柯達公司一位工程師將它運用在相機上，可惜柯達擔心數位會影響已成熟的底片市場，未在這領域下工夫，最後反被日本相機公司趕上，回頭消滅了自己。「攝影」是光的記錄，中世紀時期，歐陸就知道如何藉著玻璃鏡片導光，傳遞影像，但一直到十九世紀，人類才有辦法藉新發明的感光材料來記錄光線所傳遞的影像，感光材料日後被塗抹在賽璐珞片上演變成底片。德國的萊卡（Leica）公司1913年發明了較輕巧的135相機，為配合此款相機，因此有了世人所熟悉的135規格底片。

一個世紀以來，人類天經地義的以底片來記錄影像，攝影從拍照到美學，甚至發表機制與底片發展與時俱進，使用底片拍照的人都知道，由於無法立即看到影像，再加上底片牽扯著物理、化學、光學運作，底片攝影門檻的確不低。
數位攝影以相機內建CCD、CMOS感光元件（註）取代底片，再藉著外插記憶卡儲存所拍影像，然而數位相機的感光元件，無論在感光及運用條件上都比底片先進許多，也由於取代底片，數位相機在構造上也比底片相機複雜，眾多有關數位影像拍攝及記錄的設定，全是為了克服底片的宿命。

圖片說明：拍攝模式／光圈優先．光圈f/4.5．快門 1/80秒．ISO 500 DSC-RX1。

餐廳外一景
先進的數位相機很誇張，我只是隨手按個快門就拍下這張影像，沒有野心，沒有預設觀點，純粹快拍，也就是西方人的Snapshot，「快拍」即興成分極重，為此影像品質相對不能要求太高，然而數位相機就是在即興瞬間，也絲毫不馬虎，它的影像就是放大到60吋依然保有精細畫質。

這張影像以全自動設定拍攝（自動白平衡、ISO、光圈快門自動搭配），我只是隨手就拍，不像底片時代，按快門前總有許多算計，例如這樣的光線能否作業？快門會不會太慢而讓影像模糊??。在看到這張影像的畫質後，我更鼓勵喜歡攝影的人全然投入數位攝影，我們除了能從中得見一個前所未見的攝影天地，更因為先進科技而更能發揮。

攝影小札
去香港看朋友，無事在身，朋友帶我前往中環一帶逛逛，去瞧瞧老外愛聚集的地點，經過這家小餐館門前，覺得此間氛圍非常豐富，我拿起隨身攜帶的小數位相機，瞬間按下快門，只是路過，我未及時檢視影像內容，直到離開香港，回到住處，從電腦螢幕觀看這張影像時，才赫然發現數位攝影魅力如此驚人，整張影像熱鬧滾滾不說，竟鉅細靡遺的把當下的氣氛全然捕捉下來，由於是包括有自動白平衡、ISO的全自動設定，從事後檢視中，我才知道這張影像以500感光度，光圈ｆ/4.5拍攝，能如此輕易獲得一張有趣影像，我自己都覺得怪異。

底片攝影，有太多條件得克服，讓人輕鬆不起來，如今這一台小相機，卻能輕易製造出一張張優質影像，我除了驚嘆卻也覺得，這其中仍有許多待經營沉澱的空間。先進器材，讓攝影變得這般容易也更能發揮，底片時代難以駕馭的題材，今天已大多不是問題，甚至比原來的想像還要好出許多。

為記錄光線傳遞的影像，有上百年歷史的底片在「感光」材料上不斷改進，從最早的黑白到彩色，由低感光一直到高速感光不斷演進，這感光底片會正確記錄光的色彩，原來光線由於波長不同而有不同色域，攝影人以色溫稱之。底片時代，很多攝影人入門遇到障礙，就是以為眼睛所見一切，底片全能正確拍下，然而我們的大腦有極強適應力，再詭異的光線，比如說炫光四射的跳舞場合，只要眨眼工夫，大腦就能如加上濾色鏡般，讓光線色彩看起來很正常。

底片沒這麼聰明，為了因應不同波長的光線，除了黑白底片、彩色底片，還有在一般日光條件下使用的日光片及鎢絲燈光源下的燈光片。為了矯正底片色溫，攝影師還得投資各類濾色鏡，例如使用日光片在鎢絲源下拍攝，就得在鏡頭前加上一只藍色系的濾色鏡矯正色光，不然到時畫面中的主題會嚴重偏黃紅。若以日光片在偏綠的水銀燈下拍攝人物，就得加上偏橘紅的濾色鏡，不然畫面中的人物就會如鬼片人物般慘綠。

為解決不同光波所產生的色溫問題，數位相機有了白平衡設計，除了「手動」白平衡，多數的數位相機更有如大腦般的「自動」白平衡功能，它能在各種光線下如大腦般的自動加上濾色鏡，讓每一張影像的顏色接近正常，雖不能百分之百正確，但只要在拍攝前或事後做白平衡調整，依然能達到校正效果。若說數位相機有如人類的另一雙眼，應不算過分。

如人腦自動加上濾色鏡的數位白平衡，大幅延伸了攝影的可能。往昔，因為不同光線條件，攝影師得頻頻更換底片，日光片、燈光片底片未用完時不是無法替換，就是得以濾鏡矯色，拍照效率大減。除了色溫，每一捲底片還有感光度問題，底片以ISO來界定它的感光質（類似感光所需時間），低感光度底片需要較長時間曝光，高感光度底片可以較短時間曝光。為此，拍攝運動攝影的攝影師，為了在極短時間凍結畫面，都喜歡採用高感光度底片；反之，商業攝影師由於在棚內作業，有強大的人工光照明，而喜歡使用有極細畫質的低感光度底片，由於每捲底片感光度已設定，攝影師在同一捲底片上不能任意更改感光度，若要更改只有更換底片，不似數位可任意單張更改。

圖片說明：拍攝模式／光圈優先．光圈f/5．快門 0.8秒．ISO 320DSLR-A900（上）。

[白平衡示範]
巴黎聖母院
沒了底片，數位得解決底片色溫問題，數位相機為此也有了手動及自動的白平衡設計。「光」因波長而有不同色彩，只是我 們的大腦總能在極短時間內，如加上濾鏡般的讓我們覺得這些色彩都很正常。
數位的白平衡設定可在相機身上或電腦螢幕上調整，微調過程中，可親眼見到影像顏色變化，調出理想的顏色。
這張巴黎聖母院具體呈現出數位白平衡的可能性，我只試做兩張，但他們卻擁有萬千種可能。以數位拍照，我大多將相機設定為自動白平衡，他們不一定百分百正確，但只要畫面顏色漂亮，我大多不在意，若是我想微調色溫，頂多事後在電腦螢幕上調整即可。數位相機，有了自動感光度，白平衡設定就像是枝畫筆，讓我運作自如，更可專注拍照。

圖片說明：拍攝模式／光圈優先．光圈f/36．快門 0.6秒．ISO 400DSLR-A900（下）。

攝影小札
與神父朋友用過餐，我火速帶著相機前往塞納河畔的聖母院，感覺上未到聖母院，巴黎之行就不完整。這座十三世紀的建築 是歌德建築的代表，但它並不是歌德建築最出色的一座，十九世紀的浪漫派文豪雨果，以一本《巴黎聖母院》（Notre-Damede Paris，即《鐘樓怪人》）讓整個歐洲──尤其是法國人──對曾被譏為野蠻人建築的歌德教堂。
我對大教堂有極高的興趣，總覺得教堂建築具體表現出有限人生嚮往永恆的不朽精神。
由於抵達時間太晚，天幕僅有的光線已在消逝，若想拍得最佳建築夜景，最好趁日落，人工照明燈亮起，天空仍有餘光時拍 攝，天光與人工光混合，就可輕易獲得一張燦爛非凡的影像。

圖片說明：拍攝模式／光圈優先．光圈f/8．快門 1/60秒．Kodak 160 EPY 幻燈片。

數位攝影的盲點
傳統攝影最大罩門，是得等底片沖出後才得見拍攝結果。而底片也對光線色彩、曝光要求相當嚴格，若沒有一定程度的認識與經驗，攝影者往往無法拍出眼所見、心所感的影像，而深受挫折。
正是這無法預見結果的拍攝模式，讓攝影者在學習過程中，反而對光線與攝影關係及測光技巧能深入了解，不自覺孕育出自己的攝影美學觀。
數位方便之處，正是它最大問題所在，太多攝影者，拿起相機就拍，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立即就能看到結果，攝影成像基本知識，付之闕如。為此很多初學者，成天只漫遊在浮光掠影的影像獵取中，極難累積實力，遑論突破與建立個人的美學觀。 攝影不是能準確記錄眼前景象即可，就連傳統專業攝影師都認為得耗費許多財力、心力，而類似黑箱作業的底片摸索，只是熟悉攝影模式的第一步，如何藉沒有情感的器材來表現個人識見才是他們最在乎的議題。數位不是終結底片攝影，而是讓攝影變得更容易駕馭與發揮。

攝影小札
「花」是我在美國碩士班時期開始的創作，我拍花的動機，除了喜歡，更希望這不涉及太多意識形態的題目讓我順利畢業，此外我更以較具現代感的6x6正方形底片，作為拍攝規格。這龐大題目全以正片、燈光型及日光型底片拍攝，由於無法預見效果（除非用效果不好的拍立得相紙），每回測光就花不少時間（這張照片由亮至暗部分就相差好幾格，若不精確測光，影像就會有過亮、或過暗的問題），我曾太在意拍攝結果，而熬夜等待幻燈片沖出，才筋疲力盡就寢。但也是這未知，彼時拍的很帶勁，畢竟能以底片來記錄光影、表現花卉，獲得漂亮色彩，抒發抽象心境，真是個挑戰。
這專題在美國贏得不少大獎，獎金、獎品也填平了我碩士班的學費，柯達公司更認為這專題具體表現出他們軟片的特質，曾給予相當高評價。
數位相機，即拍即看，原先複雜的測光不再是問題，就連攝影思惟也整個改變，很長一段時間，我竟對拍照不再有興趣，其實這與平面媒體式微與攝影市場萎縮有關，很多攝影者受此衝擊便不再拍照。
以數位相機來拍類似、有諸多挑戰的「花」專題，就技術面而言，已不再是問題，若再搭配電腦軟體，會有更多驚人的可能性（也許就是因為太多可能，讓人沒有目標的不想再玩），科技讓攝影技術門檻低到不知還能學什麼？
然而一朵花仍是一朵花，我們怎麼觀照它（怎麼來拍它？）仍富有挑戰，恰如人生有千萬選擇，但如何經營與界定，卻與別人無關。走筆至此，竟發覺，「花」專題應以數位，一種全新美學思考模式再拍一回，猶如唐詩感嘆楚霸王缺乏大丈夫氣概所言──「江東子弟多才俊，捲土重來未可知」。科技猶如江東子弟，底片有如日落西山的楚霸王，但好花仍在且風華依舊，若以數位拍花，捲土重來，不知又會是什麼局面？

數位相機的「風格設定」將所有不同類型底片全納入相機設定裡，除了黑白、彩色能事先或事後設定外，數位高感光度拍出的畫質，更是優於高感光度底片許多。
不再頻頻更換不同色溫及感光度的底片，數位擴張了攝影領域，增添了攝影可能性。底片最高感光度曾到3200度且索價不低，若還要更高感光度只有事後增感一途（沖洗時玩手腳），然而效果實在不理想。不似新型的數位相機，感光度動輒上萬，卻仍保有相當不錯的色彩表現與解析度，畫質更優於原先的高感光底片，至於數位高感光度所產生的雜訊（Noise）問題，近年也改善很多，某些電腦軟體更能一舉消除這些在我看來頗有另一種風味的雜訊。

底片時代，職業攝影師大多已接受底片宿命，盡可能以既有條件創造最大可能，某些底片難以表現的題材，由於效果不佳，攝影師更懶得去嘗試，在一個發表管道、機制有限的年代裡，這樣做並不奇怪， 但數位卻改變了這種宿命，它對感光的敏銳度，讓過去無法或不想碰觸的題材，都有嶄新的發揮空間。

圖片說明：拍攝模式／光圈優先．光圈f/5.6．快門 1/30秒．ISO 1600DSLR-A900（上）。

化妝的演員
攝影小札
我很喜歡京劇，尤其喜歡它的造型，很慶幸能常有機會到後台拍照，這幾張正在化妝的演員把京劇似假幻真的優雅表露無遺。數位自動白平衡設計，是攝影一大福音，這幾張正在化妝的演員，有的在偏綠的日光燈，有的在偏紅的燈泡，甚至LED燈下化妝，底片時代，我得不停換濾色鏡，不然他們的顏色一定偏掉，數位自動白平衡讓我專心拍照即可。

圖片說明：拍攝模式／光圈優先．光圈f/4.0．快門 1/80秒．ISO 1600DSLR-A900（下左）。

圖片說明：拍攝模式／光圈優先．光圈f/6.3．快門 1/100秒．ISO 800DSLR-A900（下右）。

[黑白示範]
大理白牆
沒有可互換的底片，數位感光元件得解決以彩色或黑白拍攝的問題。
數位在這方面相當先進，他們可事先在相機上設定彩色或黑白拍攝模式，或以RAW檔拍攝，事後在電腦上調整。這個能調整的設計，讓一張曝了光的影像擁有無數可能性。黑白攝影行之有年，為此德國著名的LEICA相機公司，近年還出了一款索價不菲的黑白數位相機。我對這設計持保留意見，因為數位影像本就可修整，實在不需要刻意將相機表現領域縮小。
數位因為自動白平衡，幾乎可在任何光線下作業拍攝，昔日得經過無數錯誤累積出的拍攝經驗，在數位相機全自動、自行矯正的作業方式下變得無足輕重，先進的數位科技具體延伸了攝影領域。昔日，諸如這種光線能拍攝的疑慮，在數位天地裡幾乎變得不存在，使得每一個人隨時隨地都在拍照。

圖片說明：拍攝模式／光圈優先．光圈f/11.0．快門 1/250秒．ISO 200 NEX-5。

攝影小札
我很喜歡雲南，尤其是那兒的氣候，乾爽極了，在大理近郊遊玩時來到一個白族村莊，我以數位相機隨手按個快門，不似底片，曝光完畢，休想再做任何更動，數位檔案卻不是如此，他們可由彩色變為黑白，在色彩調整上有無數可能性。
數位攝影讓攝影人更能自主，在表現上可以做底片時代無從想像的發揮。數位讓攝影的表現更加豐富，更具想像力，攝影者幾乎可憑著自己的喜好，重新調整現實的色彩以達成最接近心理的期待與感受。

圖片說明：拍攝模式／光圈優先．光圈f/11.0．快門 1/250秒．ISO 200 NEX-5。

沒有底片，CCD或CMOS感光元件以相機外插的記憶卡來儲存感光影像，數位的儲存格式大略分為三種：
JEPG 格式：一般人最熟悉的儲存格式。它的好處是檔案小，較不佔記憶卡空間，然而它是一種具破壞性的檔案壓縮格式，但科技進展，近年很多JEPG檔案，在壓縮失真方面已有很大進步。
TIFF 格式：一種無失真的影像儲存格式。由於這種格式很佔記憶卡空間，很多相機已不再支援這種儲存格式。
RAW格式：所有專業攝影家都愛使用的格式，所謂的RAW檔，顧名思義就是保留了影像拍照當下所有資訊，這格式除了較佔記憶卡空間，另一個不便之處是它得用相機公司提供，或特殊軟體打開。

有人將RAW檔格式比喻為底片，這比喻不很恰當，一張曝光完成的底片只是張底片，它能再做的修正、改進非常有限，但RAW檔卻不是，這張曝了光的檔案保有攝影當下所有資訊，為此它可以做出許 多，例如彩色風格調整、校正色溫、曝光加減，而不破壞到它的原始資訊。

RAW檔的色階、明暗可以在電腦螢幕上，透過一般目視微調，大功告成後只要再以JEPG或TIFF格式將影像輸出即可，一張「已曝光」的影像還可以有這麼多可能，底片時代無從想像。

美國的黑白攝影大師安瑟亞當斯（ A n s e l E a s t o n A d ams ,1902 -1984），上世紀為了因應黑白底片在沖洗時的曝光反差問題（亮部、暗部都能保有細節），而發明了眾所皆知的ZONE SYSTEM（分 階曝光法），這套方法及理論在數位時代、RAW檔格式眼裡已屬過氣小兒科，不提也罷！

圖片說明：拍攝模式／光圈優先．光圈f/4.5．快門 1/30秒．ISO 6400 DSCRX1（上）。

[高ASA示範]
香港街景
除了白平衡設定，數位感光元件，另一個得解決的就是感光度設定。為了能在光線較暗時仍能手持拍攝，數位高感光度設定非常驚人，雖有雜訊問題，但底片攝影師大多公認數位高感光拍攝的影像，無論是顏色及解析度都優於底片。
數位科技一日千里，惱人的雜訊問題，今日已獲得解決，就是事後能以軟體克服。能夠以高感光度手持相機拍攝且獲得不錯的畫質，增加了攝影選題範疇，更為攝影增加了萬千可能性。

圖片說明：拍攝模式／光圈優先．光圈f/4.5．快門 1/80秒．ISO 800 DSCRX1（下）。

攝影小札
攝影與科技發展息息相關，所謂的「決定性瞬間」背後卻有很多由不得人的客觀條件，底片時代，除非是有特殊企圖，我幾乎不會在這種光線下、手持相機拍照，高感光度底片度數有限，價錢不低，效果又不好，不拍也罷。
我在香港上環附近往上爬階梯，回首隨意按個快門，竟發現效果很好，就繼續拍個不停，這張以6400度高感光拍攝的影像，幾乎看不到雜訊。
能以這種設定獲得如此精良影像，全然改變了攝影的模式，就以底片為例，由於沒有如此高的感光度底片，為獲得較佳畫質，我一定會將相機鎖在三腳架上，長時間曝光，如此便大大減低了機動性，而且畫面中行走的人物由於長時間曝光，一定模糊。然而這張手持拍攝的影像卻讓我明白，即興街景題材大有可為，一個前所未有的數位美學正在孕育之中。

※以上圖文摘自 《焯焯光影》／范毅舜　著／積木文化出版／2014.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