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評／Brian Eno《Reflection》：滲入生活的本質

圖片說明：Brian Eno的第26張專輯《Reflection》（圖片來源：WIKI）

數位世界中，其實只有 0 跟 1，我試著用這樣的二分法，去處理我腦海的思為，而產生以下文字。

音樂家有兩種：

一、理論型音樂家
二、實幹型音樂家

實幹型音樂家，這個大家最常接觸，無論是藝人、創作者、製作人他們都非常務實下去幹。

理論型音樂家是什麼？

就是把音樂在上面加一套理論，也可以說是方法，循著這個方法，隨了方便創作，同時也容易分類。

但這種東西只是分類，不是發明，很多時候定下理論的人，只是把東西歸納，情況就等於 Guido of Arezzo 搞了個五線譜出來，用來記錄音樂，但在他之前其實也有人用別的方法，只是他的最方便，被後世廣為接受。

音樂理論的出現，往往是從一些平常我們常忽略的小節，在一點一滴中加以放大。

Miles Davis 曾說，音樂不是要把東西填滿，而是給它留有多少空間。Miles Davis 縱使沒有在音樂學院畢業，書沒有那些大師們唸得多，只是他經常演出，而從演出中領悟出來。

雖然 Brian Eno 書唸得相對多一點，但他是唸美術，Ambient Music 理論，是因為他撞車住院，在休養時，因為不能起來調大音響的音量所啓發。

當然在 Eno 還沒定立這套理論之說，Ambient Music 已經是存在，只是那時沒有人去歸納，情形就像牛頓發現萬有引力，在他沒發現之前，其實已經存在於這個地球上。

跨越前衛與主流的分界

Eno 又確實身體力行地把這套理論，用心用力地去實踐，除了自身的作品外，還大量跟主流合作，去把這套東西發揚光大，從 David Bowie、Talking Heads、U2 等，神奇地這些給他開過刀的藝人，作品都有脫胎換骨之感，有些更攀上商業的高峰，彷彿只要能跟 Eno 合作，音樂就一定更上一層樓，特別是那群美國的另類樂隊 R.E.M.、Red Hot Chili Peppers 做夢都想跟 Eno 合作，但是一直都不得其門而入而飲恨。

Eno 也是聰明人，他在製作流行、搖滾的專輯時，都會帶一些不同的製作人，共同合作，U2 他帶 Daniel Lanious、James 帶 Markus Dravis，Coldplay 帶著 Markus Dravs、Jon Hopkins、Rik Simpson，以及跟 Underworld 的 Karl Hyde 合作，更帶著當年只有 20 歲的 Fred Gibson 來聯合製作，就算是由他主導下的 Passengers，也要找 Howie B 進來，這樣除了不會過於主觀外，同時也能在年輕人的滲入下，去認識、去進入年輕人的世界。

你會發現同一時代的製作人，今天不是告老還鄉，就是停留不進，只有 Eno，他好像愈戰愈勇，跟著時代走，沒有半點老態，這除了本身敏銳的音樂觸角外，他的做事手法，也可見一斑。

雖貴為一個前衛的音樂家，但 Eno 對很多在地的音樂也很有研究，當年他對 Bowie 說 Donna Summer 的〈I Feel Love〉，這首由 Gioglo Moroder 創作與製作的電子舞曲是未來之音，後來更大力推崇 Hip-Hop，稱讚 My Bloody Valentine，更不要提其他世界音樂、Jazz、古典、實驗，甚至是近年流行的 Dub-Step，皆有他的蹤影。

再度只有一首曲子的新專輯《Reflection》

而在 2017 年 1 月 1 日發行的新專輯《Reflection》，又是一張只有一首作品的 Ambient Music，跟從前的《Thursday Afternoon》、《Neroli》類似，而在一些訪問中，他提出了一個有趣的理論：「我們每天看著河流時，雖然仍舊是水在流動著，但其實是不一樣的，今天的水是跟昨天的水不一樣，雖然仍舊是水。」

意思是說，東西本質是一樣，但是每天或每小時相同的東西，其實都是不同，簡單地就是，藝人開演唱會，在同一個地點，每次唱同一首作品，但是會因觀眾或其他不同的狀況下，每個演出都是不一樣的，雖然是同一首作品。

而這次他有了一個新的嘗試，就是找來 Peter Chilvers 一起開發了《Reflection》的 App，只要你每次打開來聆聽，都會有一些不同，雖然主線不變，但是很多支節在變化，當然如果你是聆聽黑膠、CD 或像我下載的，就只一首長篇的 Ambient 作品，聽不到 App 的有趣的地方

這個新奇的意念，其實也是 Eno，從生活中去領略，其實如果我們能多注意週遭發生的事，生活可能並沒有想像中那樣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