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ood, The Bad, and The Music Festival

圖片說明:Clockenflap音樂及藝術節是每年在舉辦的香港音樂(圖片來源:Clockenflap官方臉書)「怎麼會事?還未到台中?已坐了近十個小時。」墾丁春吶的初體驗這是我在國光號上不知睡了多少回後,醒來的第一句話。那時是上個世紀 90 年代的某個春假時間,也忘了不知是那一個壞朋友,提議去參加「春天吶喊」音樂節(那時候仍沒有春浪)。我也奇怪,也不知道為什麼跟他們那票人下去,當有人提出要下墾丁參加時,我曾問過他們,那些藝人不是台北都能看到嗎?幹嘛要翻山下海去呢?他們的答案是:「媽的!在那種地方看,感覺不一樣,笨蛋!」(奇怪他們之前又沒去過,又怎會知道),「那邊馬子多!穿得很少又露。」(又是一

圖片說明:Clockenflap音樂及藝術節是每年在舉辦的香港音樂(圖片來源:Clockenflap官方臉書)
「怎麼會事?還未到台中?已坐了近十個小時。」墾丁春吶的初體驗
這是我在國光號上不知睡了多少回後,醒來的第一句話。那時是上個世紀 90 年代的某個春假時間,也忘了不知是那一個壞朋友,提議去參加「春天吶喊」音樂節(那時候仍沒有春浪)。
我也奇怪,也不知道為什麼跟他們那票人下去,當有人提出要下墾丁參加時,我曾問過他們,那些藝人不是台北都能看到嗎?幹嘛要翻山下海去呢?
他們的答案是:「媽的!在那種地方看,感覺不一樣,笨蛋!」(奇怪他們之前又沒去過,又怎會知道),「那邊馬子多!穿得很少又露。」(又是一個未卜先知的例子),「下去可以做壞事。」(什麼壞事,這個你懂的)
就這樣,一票人浩浩蕩蕩地下去,好不熱鬧,在路上嘻嘻哈哈,記憶在那邊好像過了兩個晚上,忘了做過什麼事情,但我肯定沒做壞事,只跟三個女生要了電話,但不知怎樣,弄丟了,還給人罵了半年,其他人我就不曉得,印象好像有幾個晚上沒回來,好像看了骨肉皮的表演,其它都沒什麼印象,只有塞車這會事,以及很難找飯店,是我最深的記憶。
圖片說明:春天吶喊是台灣歷史悠久的音樂節(圖片來源:春天吶喊官方臉書)
經過那次後,我對音樂節這回事,有點感冒。難找住的地方,交通麻煩,吃又不好,最要命的是廁所,不是排隊,就是裡面很「經典」。如果下雨,就更倒楣,但不知怎麼,每回去音樂節下雨的機率,卻又非常地高,而隨著年歲漸長,也愈來愈對這檔事情有所抗拒。
雖然,後來因工作關係,去了幾回國外的音樂節,那幾次就愉快很多,因為有了特權,不用排隊進場,有飯店安排,專車接送,還有專屬的 VIP 區,上廁所不成問題,還有不用付錢的酒水、食品招待,那這麼優的情況下,照道理應該沒意見吧?
不是,我還是會抱怨,舞台跟舞台之間相距甚遠,試過參加一個音樂節,從一個到另一個舞台,走過去差不多花了 45 分鐘,中間還要從運動場的頂端,跑下去大約有十幾層樓高,才能看到主舞台。
同時有喜歡的藝人,在不同的舞台表演,這下好了,到底要去那一個?還是每個只看 15 分鐘?還有每組藝人只有一個小時左右的表演時間,對我這種樂痴來說,實在太短,好像正準備高潮,就要結束。
媽的,我承認這種人真是他媽的難服侍。
Clockenflap從年輕到壯大
近幾年,Clockenflap 音樂節在香港搞得有聲有色,大家都想不到最初的時候只有 1,500 人,沒錯只有 1,500 人,在 2008 年的第一屆就是這個人數,來的藝人也不多,只有 The Young Knives 和 Kid Carpet。
我有沒有去?
那時候我連有這個音樂節都不曉得。
直到 2010 年,我喜歡的 The Charlatans 跟 DJ Food 來了,地點好像在一個倉庫,但是最後一刻,有事不在香港,結果也沒去,真正參與的是 2011 年,地點在西九龍那邊一大片準備發展文娛活動的空地,地方選得太好了,從我家走路過去 15 至 20 分鐘,來的藝人有 Santigold、Bombay Bicycle Club、The Cribs(可惜沒有 Johnny Marr)、The Panis of Being Pure at Heart,陣容不錯,當然最重要是當年這個音樂節是──不用錢的,那真的不得了,這麼好康的事情,怎能不參與,呼朋喚友這個已經是基本動作,結果兩天下來,又真的很盡興,當年雖然藝人不多,故能有充足的時間去欣賞,再加上舞台跟舞台之間,距離不算是很遠,對我來說是可以接受。
結果首次在香港參與的音樂節,就這樣莫明奇妙地完成了,狀況其實跟當年第一次幹那回事差不多。
圖片說明:2015年的Clockenflap音樂節邀請Nile Rodgers演出(圖片來源:Clockenflap官方臉書)
當然,我又不是每屆都去,都是會先看看藝人對不對口味,和那段時間在不在香港,像我這種麻煩人,很難在半年前確定半年後的行程,所以什麼早鳥票、折扣票,通通都跟我沒緣,每回都是在開演前一星期才去買票,除了去年,因為陣容實在太嚇人,New Order、The Libertines、A$AP Rocky、Nile Rodgers、Ride、Damien Rice、Flying Lotus、Clean Bandit、Ratatat、Mercury Rev、Kiasmos 等,這麼強勁的陣容,有事情都預先排開,但又再次遇上了選擇困難症,每天進去前都要取捨,到底今天是要怎安排,才讓自己得到滿足。Clockenflap與時代脫節的政府
說來奇怪,我上面說的兩個台港音樂節,發起人都是老外,他們辦這目的就是很單純地想在這個地方,搞一個跟國外那邊接近且像樣的音樂節,做之前都沒想過這麼多,而 Clockenflap 的成功,不單獲得了國外媒體的稱讚,甚至在經營與策略上更發展出了一套商業模式。
可惜,又再一次地告訴我們,政府是由一群混蛋組成,Clockenflap 的出現,帶來了不少旅客來遊玩,單單今年保守估計,我自己有 20 幾個來自不同地方的朋友,為了這個音樂節過來,為這個城市增加收入,但政府卻沒有支持這個產業,而常常給主辦方難題,這根本是與時代脫節。
反觀中國,音樂節則是如火如荼地蔓延,雖然不是每個都能賺錢,但是地方政府的支持,加上很多事情都有商量,正慢慢地在各大城市滲透。
Clockenflap 主辦單位,在這樣的情況下,除了沮喪外,就只能身體很誠實地,把公司搬去新加坡,並在每年 Clockenflap 舉辦的相同時間,在當地弄了一個Neon Light 的音樂節,這樣的除了可以容易調動藝人,同時也可以減低成本,可以說是一舉多得。
今年有 M.I.A.、The Chemical Brothers、London Grammar、Sigur Ros、Foals、Yo La Tengo 等,相信如果不是 Clockenflap 的話,我根本不可能在香港看到 George Clinton 的表演,我深信沒有演唱會主辦單位,會把 George Clinton 找來做專場表演,因為穩賠,最起碼跟我一起去的朋友,知道他的名字人有一些,但會寧願選去看 Sigur Ros,也不太會留下陪我去看 George Clinton。
圖片說明: The Chemical Brothers 用經典旋律替今年的Clockenflap畫下句點(張永欣攝)
今年又再次跟雨神槓上,第二天音樂節下大雨,在冷風與雷雨下,就算你有著很高的熱情,仍會感受到寒意正從四方八面侵入你的軀體,雖然維港景色在雨中散發著懾人的魅力,但在 M.I.A. 演出結束後,大伙兒也沒餘興去欣賞夜景,趕快離開泥濘與濕潤的場地,找過溫暖的地方去填肚子來得實際。有時候,要不是因為雨下太大,找地方避雨,因為其中一個舞台有屋頂的,跑了進去遇上了來自印尼的 Post Rock 團 The Trees & The Wild,我之前對這個團一點認識也沒有,走進去卻出奇地震撼,深深給那股音量與動力吸引著,這樣的意外,真是只能說除了在音樂節外,平常看專場,不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當然,我最不想的發生的事情,仍是會發生,下雨、二或三選一的情況,仍是依舊發生,還好今年廁所沒有那麼慘不忍睹,這已經對我來說是很好的安慰。
在帶點寒意的晚上,看著充滿衝擊性的視頻,聽著 The Chemical Brothers 的高壓 Big Beat 與 Techno,或是在充滿煽動與政治批判的 M.I.A.,在這個仍有著點自由的空間,看著維港兩岸的夜景,真是美!
我唯一懼怕是這樣的璀璨都市,會不會有結束的一天,而那時候的我,又會在那裡,做著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