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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昇龍、南金龍!來越南必看水上木偶戲,水田裡的表演藝術

By 欣傳媒2023/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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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向跫音:你一定要認識的越南》作者洪德青 隨夫婿進駐越南兩年半,親身體驗了越南的文化、建築、現代藝術、越戰遺址、美食佳餚,當然還有超市裡的零食、拖鞋、手工藝品、報刊雜誌,以令人動容的真誠、輕鬆的筆調娓娓道來。從歷史故事、文藝漫遊到食樂札記、在地生活,你會既驚訝又著迷地發現,越南,原來是一個如此豐富的迷人國度!

越南必看水上木偶戲。圖片來源|貓頭鷹出版社

沒看過等於沒來過越南

無論是布袋戲、皮影戲、懸絲偶戲、杖頭偶戲、面具偶戲、水上木偶戲︙︙只要是偶戲,總讓人想到童年的歡樂時光。其中,結合了雕刻、建築、繪畫、音樂、舞台、文學、煙火,甚至環保概念的越南水上木偶戲,更是享譽國際的世界文化遺產,也是你到越南不得不看的一道風景。

胡志明市金龍水上木偶劇院。圖片來源|貓頭鷹出版社

北昇龍、南金龍

一般說來,想要欣賞最正統道地、最原汁原味的水上木偶戲,一定要去河內的昇龍劇院(¬angLong)看看。我沒去過河內,胡志明市的金龍水上木偶劇院卻同樣讓我擁有了一個歡樂的夜晚。原來飽經戰亂的越南,也有它輕鬆幽默的一面。

走進可容納兩百人座位的金龍水上木偶劇院,隔壁兩位金髮的瑞典女孩已經打開洋芋片邊等邊嚼,不時還聽到她們拍打小腿、揮趕蚊子的聲音,原來愛看木偶戲的不只是人類而已。

華燈初上、好戲開鑼,大家顧不得手邊的零食或腿邊的蚊子,忙著拍照錄影或哈哈大笑。說也奇怪,坐在第一排的觀眾似乎都沒有被木偶濺起的水花噴到,我猜舞台與觀眾之間存在一種不可言說的黃金比例。而鼻腔共鳴、音調上揚的越文口條,加上文武鑼點與山歌小調時而喧鬧時而婉約的交錯,透過水波的傳送,更讓不諳越文的各國觀眾聽得津津有味,該笑、該鼓掌的時候大家一點都沒有秒差。

水上木偶戲是一項「綠藝術」。圖片來源|貓頭鷹出版社

水田裡的表演藝術

水上木偶戲源自北越河內附近的紅河三角洲一帶,那裡自古以來遍布湖泊、池塘、水田,因此農民趁著農閒或紅河氾濫期間,在水中搭起棚架,揮動木偶以為自娛,發展至今已有千年的歷史。

一一二一年,相傳當時的李仁宗皇帝(Ly Nhan Tong)在壽宴上看過水上木偶戲的表演之後,大為讚賞,此後逐漸成為越南最具代表性的民俗技藝。

水上木偶戲在十八世紀達到最高峰,但十九世紀中葉法國人開始統治越南後,水上木偶戲曾沒落一段時間,直到一九四五年後才逐漸在北越地區復興。河內大學影劇學系在二􀋓􀋓七年將水上木偶戲列為正式課程,希望能喚醒更多的年輕世代來傳承這項千年之藝。

事實上,水上木偶戲也是一項「綠藝術」,在環境污染日漸嚴重的今日,除非鄉間的河塘經過整治或消毒,否則想在戶外欣賞最原始的水上木偶戲,恐怕需要更多的環保意識與教育。老一輩的師傅還感慨,現在水上木偶戲一切都以票房取向,導致劇團與劇團、藝人與藝人之間會互打官司,往日那份農村原趣已不復見。

舞台旁的樂師團。圖片來源|貓頭鷹出版社

十七齣戲碼,齣齣精采

越南水上木偶戲最初的設計是要讓人享受農暇時光,因此情節多以描寫農村生活、歷史故事、神話傳說為主。

表演一開始會先演奏越南的傳統音樂,緊接著上演升旗會、小且開演(Teu,是一名健康開朗的農村靑年,類似主持人幽默串場的角色)、龍舞、牧童吹笛放牛、插秧、釣靑蛙、打狐狸、捕鴨、捕魚、光榮祭祖、獅舞、鳳凰舞、黎王還劍(Le Loi King,相傳黎王與敵人交戰時,有一隻啣劍的金龜幫助黎王退敵,後來黎王特別將此劍還給金龜)、孩童戲水、賽船、猛獅爭球、仙女舞、四獸舞(龍獅龜鳳)等十七齣精采又熱鬧的戲碼。

操控木偶的師傅謝幕。圖片來源|貓頭鷹出版社

水上漂浮的炫技

顧名思義,水上木偶戲的舞台一定搭在水上,而且是深約一公尺的混濁水池,藉以掩蓋操作木偶的機關。水面上有座紅色的水榭亭閣,掛有類似八仙彩的裝飾。亭前有幾片竹簾,兩旁有草木布景。

操控木偶的師傅會隱身在竹簾之後,雙腳站著並以雙手操控長長的竹竿與細線,水的浮力會減輕木偶的重量,讓木偶師傅能運用強勁的臂力及祖傳祕技去控制這些木偶,使其跳躍、划船、翻滾等。

木偶師傅表演前通常會喝魚露(Nuoc Mam)並用老薑按摩身體,這樣下半身泡在水中時就不會畏寒。每個木偶出場時都要掀開竹簾,退場時再躱到簾後。

戲台兩旁則設有小型的六人混聲樂隊,樂師們時而齊奏,時而對唱,使用的樂器包含了響板、嗩吶、笛簫、單絃琴(一線琵琶)、二胡、鈴鼓、鐃鈸等。

用無花果樹雕出來的木偶。圖片來源|貓頭鷹出版社

無花果樹的木偶

水上木偶的造型樸拙,臉上永遠掛著笑容,象徵無憂無慮的童年記憶。想要雕出深諳水性的水上木偶,必須使用老欉的無花果樹,因為它的材質較輕,纖維較韌,浮力較大,且耐蟲蛀。刻好的木偶還得塗上七層顏料,最常使用的顏色包括黑、綠、黃、紫、肉色等。

一般製成的木偶高約四十公分,重達七公斤,但最大的木偶可高達一百八十公分、四十公斤,至少需要三人以上同時操作。要控制一尊木偶有時需要十二條線,因此沒有高超的技巧很容易打結。據說最大型的戲碼曾動用兩百尊木偶,需要五十人同時表演。

散場後,可逛逛賣紀念品的地方。圖片來源|貓頭鷹出版社

外交國寶

雖然水上木偶戲在越南擁有千年歷史,但直到一九八四年在法國巡迴首演後,才開始在國際上嶄露頭角。

二十多年來,水上木偶為世界各地的觀眾散播歡樂散播愛。走過美國、墨西哥、以色列、英國、瑞典、芬蘭、義大利、丹麥、澳洲、德國、肯亞、泰國、日本、南韓、中國、加拿大、香港、新加坡等地,儼然成為越南最具親和力的外交國寶。台灣也曾在二􀋓􀋓六年邀請越南水上木偶劇團來台進行表演,佳評如潮。

隨著國際交流日趨頻繁,水上木偶戲也開始改編安徒生童話:「夜鶯」、「小錫兵」、「醜小鴨」、「小美人魚」,甚至「白雪公主」、「阿拉丁神燈」都有水上木偶的版本。也許將來水上木偶戲還會進軍好萊塢,成為下一檔暑期上映的兒童動畫影片呢!

下回來越南旅遊,晚上閒來無事,與其泡在酒吧、舞廳、咖啡店、卡拉OK,倒不如乘著涼爽的夜風,觀看一場詼諧逗趣的水上木偶戲吧!

越南河內水上木偶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