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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圖不該只比輸贏,而是誰最具前瞻性且適切回應主辦方的願景/訪龔書章教授

發布時間 : 2020.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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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書章教授針對九家提案團隊配置圖進行說明;攝影/Kun Wang

時 間:2020年9月25日
地 點:台北圓山捷運站旁咖啡廳
受訪者:龔書章/國立交通大學建築研究所教授(本次評審召集人)
訪談者:Kun Wang

王:此次台灣電力公司(以下簡稱台電)舉辦「台電訓練所多功能綜合大樓競圖」及競圖成果展,重要性在哪裡?
龔:首先台灣重要的國營事業除台電外,包括中油及台糖,若在建築開發及設計上,能建立良好的制度,對企業自身跟台灣地景風貌都會有極大之提升,因為這三個國營事業的產業均勻遍布全台,不但在都市、在城鄉,更在國家公園及台灣風景最優美的地景裡,這些國營事業的建設,等同國土建設直接影響城鄉風貌跟自然環境,且其建設非一次性而是持續不斷的在進行,應建構具典範性的思考跟制度。第二則是「永續」,而且不只在軟體或自然的永續上,而是建設跟城鄉風貌上的永續發展,台電、中油及台糖應該對「永續」有完整的價值性思考,並回饋到流程,落實在制度跟建設上。

最後是近五年台電的努力跟改變是有目共睹的,尤其在推動能源暨環境教育上,各服務據點開始舉辦各式能源展覽,且脫離傳統技術性或宣傳性,逐步走向共識性的思考。但在此之外,台電應建立自身的內部價值跟共識,而這可從不斷進行的建設來著手。此次台電營建處將台電重要的教育基地,先做專業規劃後公告招標,便是一個很好的示範,展現出從體制內開始影響外部環境。由於台電在機電上具備完整的經驗,在評審組成上就不需照過去公共工程競圖般,將建築各項專業都找齊來擔任,反而能依照基地及使用需求的挑戰,選擇能補足主辦機構較缺少的專業來擔任評審,因此聘任了我及呂欽文跟張匡逸兩位建築師共同擔任,而這是公部門極易忽略的,常會為避免爭議講究表面上的公平,而未能依照不同競圖的挑戰而找尋適合的專家擔任評審。

王:回到本次競圖題目及基地上,重要的課題跟挑戰是什麼?
龔:本案有三個重要的課題,第一是藉由新建綜合大樓改變整個訓練所園區的地景面貌。第二是建構園區的教育場域,凝聚成台電員工的共同記憶,同時創造當代訓練中心的內部機能跟空間樣貌,成為台電新的品牌或價值觀。第三是讓訓練中心成為啟動器,連接生活到居住、餐廳的關係。在機能面上,基地位處交通道路的轉折點,第一是解決人車動線的問題,包括大巴士進入園區後能停在合適的地方,以及園區內車行動線切斷整個園區的現況。第二是新建築的量體不能衝擊到周邊環境。第三是新建築需讓生活、教育訓練具有高度彈性且動線清楚。第四是藉由新建築跟對未來的規劃,將人跟自然的動線整合在一起,串聯地形及舊有建築物。第五是新訓練中心不僅只供台電內部使用,還會提供給外部單位租用,必須思考建築體跟配置跟外部怎麼連接跟管制。

本次競圖的執行窗口是台電營建處建築組的建築師吳佳欣,當她邀請我擔任評審時,台電內部已經梳理好本次競圖的核心及目標,因此能清晰的跟我說明這次競圖對台電的意義及希望達成的目標,並經內部討論後才決定邀請我、呂欽文及張匡逸擔任外部評審。在獲得我們三人同意後,於今年4月20日在台電總管理辦公大樓舉辦了第一次評選會議,就本案的基地環境跟使用需求,對我們做清楚的說明,並拿出暫擬的招標文件草稿請我們給予建議,看怎麼調整能吸引優秀的建築師團隊願意投標。同年5月12日於本案基地訓練所所本部舉辦第二次評選會議,讓我們能瞭解基地環境的現況,並再次就調整過的招標書進行確認。透過這兩次會議清楚的掌握台電的需求及其重要性,故在評選時能換位思考針對台電的需求進行審查,過去有些競圖常發生評審團將自己的意志力強加在使用單位上,導致使用單位拿到競圖結果卻不知該怎麼往前走,就是因在評選前缺乏完善的溝通而導致。

【延伸閱讀】台電訓練所所本部多功能綜合大樓競圖專題報導一「需求計畫書」

台電訓練所所本部空拍照;攝影/原間─朱逸文

王:此次競圖除舉辦評選前的會議,在評審的組成跟評選方式上,是怎麼進行的?
龔:關鍵在於主辦方已準備好完整的資料,並有初步的共識才找我們(評審)給予建議,因評審不可能去決定機關方要什麼。再來,這次兩位內聘評審分別是本次競圖使用機關台電訓練所李向榮副所長,及負責競圖的台電營建處陳夢麟副處長擔任,讓評選跟後續執行能接軌且具有決策權,在評選時就能直接溝通,確認提案哪些可行哪些不可行。

我要強調外部評審的聘任不該只放在具建築跟工程專業或討論評選規則的層次上,而是要能對使用單位的未來發展有前瞻看法。回頭看此次台電聘任的三位專業評審的角色是清楚且完整的。首先呂欽文建築師在公共工程法規跟執行上嫻熟,而我長期關注建築跟景觀的設計美學,張匡逸建築師則擅長建築跟環境、城鄉風貌的融合,並橫跨老中青三代不同世代對建築及地域的觀點。

在評選的方式上,經五位評審討論後,決定不採用序位法,而是用階段消去法的方式進行評選,原因在於序位法是不經討論直接投票表決,雖然看似公平,但依照過往經驗常只能找到平衡點,而非最佳的結果,也常非最適合主辦方的案子。階段式消去法則是前幾輪採不討論直接投票,篩選掉不符合主辦方需求的提案,最後留下的作品已沒有好壞之分,而是要找出哪個更適合,此時每位評審都能提出觀察到各作品的優點,然後經充分討論,再進行最終投票選出優勝者。

王:您認為要促成競圖有好的結果,關鍵的原因在哪?此次能吸引高達九家參與的主因?
龔:競圖結果的好壞,取決於吸引了怎樣的建築師參與,因此第一步要找到好建築師來投標,那為何會願意來則有幾個重點,一是評審名單是否公開,二是評審由誰擔任,三是主辦機關能否說清楚要什麼,四是規則訂定清楚。此次競圖以造價三億多來看並不算大案子,加上基地又位在偏僻的烏來,能吸引九家參與,就是有滿足上述幾點。另外,主動邀請合適的建築師團隊參與投標也很重要,並且是平等的對待,因為建築師不是廠商,每位投標者都耗費極大的心力在競圖上,編列因此合理的獎金回報建築師付出的心力、智力及勞力,像本次即編列獎金給二、三名。最後是要舉辦公開說明會,並在說明會前要重複確認提供給建築師的資料是否齊全,而非讓建築師自己去找。我想在台灣有志於公共工程的建築師,大多都具有極高的理想性,判斷是否投標的主因往往在於是否值得,而非這案子能否賺到很多錢。

還有一點是這次展現了與過去不同的彈性,競圖一開始規劃興建訓練中心的基地(舊活動中心),是無法完整解決既有基地及園區的問題,若想藉本次競圖整合地景、解決交通及重新定義早期機構性的氛圍,基地旁的行政大樓也應納入拆除範圍。舉辦公開說明會後,佳欣就來電表示因現場有建築師提問能否一併拆除,想徵詢我的想法,當下我就回覆確實該一併納入,後來才知道評審都贊成拆除,因此台電在內部研擬後,就同意納入規畫範圍拆除。這時競圖已開始,因此將截標期延後一個月,重新修改標書內容公告,改為提供建築師去判斷該拆或不拆舊行政大樓,也使這次競圖是拆兩棟(舊活動中心及舊行政大樓),來蓋一棟(新綜合大樓),清楚的告訴建築師這不只是一棟建築的競圖,而是園區總體規劃的起點,也變成評選過程最關鍵的討論。

台電訓練所所本部空拍照;攝影/原間─朱逸文

王:那本次九家投標建築師事務所的提案,是怎麼回應這些課題的?
龔:獲首獎的黃明威建築師團隊,是九家中最著力在藉新建大樓來調整地景、活動、車行及人行,來整合在一起的積極性方案。黃明威先把辦公、活動跟教育空間打散再加以串聯來降低量體壓迫,並大膽地將原本貫穿園區中央的交通拉到園區外側,讓中庭廣場成為行人的空間,將地形的高差轉為地景風貌,串連原本分離的後方生活區。而這個提案最大挑戰在於,若要將原本車行的中軸線改成人行為主,位處園區中央切斷整個園區的舊綜合大樓未來勢必要拆除,才能串接自然山坡地與具有活動性的戶外籃球場空間,但若不拆除目前的提案仍是回應了競圖的需求。

>首獎/黃明威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場所建築」

首獎-黃明威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圖片提供/台灣電力公司

首獎-黃明威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圖片提供/台灣電力公司

第二名的境向聯合建築師事務所的提案,在配置上與黃明威建築師的策略雷同,是將量體拆分成兩棟,中間留出合適的間距凝聚成內庭,再透過廊道連接解決基地高差問題,將園區整合成一個整體。境向是在現有框架中,採用有效率、最合理的方式來整構環境。黃明威與境向的配置皆能將訓練所所本部整合在一起,也都符合台電現階段的需求,因此在最後一輪投票前的討論中,就聚焦在這兩組的提案上,關鍵的討論是若將時間拉長到十年或二十年後,哪一個更具前瞻性?若不拆除舊綜合大樓,黃明威的提案是就否無法達成?在空間意象上,誰更能改變台電機構性的形象?

最後評審一致認為黃明威從體育館到教學樓,創造出簡單但通透的量體,用木構造搭配光電,重新建構台電對能源、對自然環境的關係,改變了台電原本機構的形象,相較之下境向較沒有突破原本的機構性外觀,且黃明威提案就算未來不拆除舊綜合大樓也能被實踐,因此由黃明威建築師贏得了本次競圖。

>第二名─境向聯合建築師事務所提案「自然蓄電場」

第二名-境向聯合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圖片提供/台灣電力公司

第二名-境向聯合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圖片提供/台灣電力公司


第三名陳章安建築師團隊的提案,在配置上針對機能提出有效的整合,將停車放在建築的地下室及地面層,把人拉到二樓來串接到園區內建築體。在臨馬路面則退縮解決巴士停車跟車行動線的問題,創造對外的表情改變舊有台電的機構形象,可惜在空間形式上用了太多的語言,促使構造跟材料的介面太多,有許多必須解決的問題,相較黃明威跟境向在整合上也差了一些。

>第三名─陳章安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光電森林」

第三名-陳章安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圖片提供/台灣電力公司

徐岩奇建築師團隊的提案優點在於自身建築體的變化,他將兩棟建築體拉開,讓內在產生如山谷的空間,並在臨馬路側創造新的氛圍,讓原本舊活動中心的位置改成對外的景觀空間。若只單看園區的前半段相當豐富,藉由層層落落的退縮變化相當友善,但缺乏對整個園區的長遠規劃,且新建量體過於巨大對沿街面衝擊不小,以及體育館雖然有連接到園內活動區,但沒有改變既有空間氛圍,對園區中軸線的著墨太少,再加上交通動線上也未考量整合斷開的兩邊,反而更強化斷裂,沒有回應業主的需求去整合園區,而是提出一個展現自己姿態的方案。

>徐岩奇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學習生活的容器」
徐岩奇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圖片提供/台灣電力公司

徐岩奇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圖片提供/台灣電力公司


若單看建築體本身翁祖模建築師團隊的提案相當優秀,他們讓教學、集會、活動空間等,藉由許多孔隙在不同樓層串在一起,提供開放性跟彈性,創造出內外景觀的關係,也在臨馬路的右側留下寬敞的景觀空間,降低對沿街面的衝擊。可惜的是新建的多功能大樓與主樓之間沒有形成場域,再來是對內空間連接豐富,但對既有園區各大樓的關係處理消極,反而將空間內的服務機能朝向舊園區,同樣未能回答台電提出對園區未來發展規劃的提問。

翁祖模建築師事務所提案「與自然對話」

翁祖模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圖片提供/台灣電力公司

翁祖模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圖片提供/台灣電力公司

張峰溢建築師團隊用光電板屋頂,創造了許多很好的半戶外空間,但這個基地外部的活動空間非常充裕,不需要這麼多額外的開放空間,建築體的表現性強但對路口的衝擊很大,也未回應園區未來規畫的方向,其實是比較適合用在缺乏活動空間的城市裡。

>張峰溢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光盒之樹」

張峰溢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圖片提供/台灣電力公司

張峰溢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圖片提供/台灣電力公司


萬有為建築師團隊提出一個極具概念的提案,設計了一個長型的地景建築,最大的致命傷是在交通衝擊最大的轉角處放了大巴的停車空間,且配置又已被建築量體綁死,沒有其他地方可放大巴。再來是建築過於龐大又緊貼馬路,與既有園區沒有連接,在環境優美的這塊基地上,不該再去創造大量體對抗自然,而是該採用針去縫合的方式比較合適,同樣是個該放在城市裡的提案。

>萬有為建築師事務所提案「與自然」

萬有為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圖片提供/台灣電力公司

萬有為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圖片提供/台灣電力公司


黃聖吉建築師團隊的提案是採分成兩棟,中間用廊道串連的方法,在行政樓上設計了屋頂平台,但層層轉折上升的平台,無論在多元空間的塑造,以及面對自然景的態度上都有很有創意的想法。只是面對整體園區,整體的面向並不完全合理—應該要面向園區內部,卻被自己的建築擋住,因此讓用力創造出中介的大樓梯跟虛空間,仍侷限在自己的基地範圍內;加上兩棟建築的表現方式沒有一致,是用兩種不同的表情在回應都市,同樣在建築表情跟空間串聯上也沒有回應既有的園區建築。

>黃聖吉建築師提案「山林中與自然共生的Tai Power學院」

黃聖吉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圖片提供/台灣電力公司

葉世宗建築師團隊提出的方案,沒有捕捉到台電希望藉由競圖轉變的意圖,採用過去機構方公共建築競圖的思考來做這次競圖,把量體塞在既有的基地上,導致蓋很高的房子,是內化的空間、內化的結構、內化的形式。雖然我們都認為一般公部門可能很保守,而在競圖上如果提出太大的規劃,常常是禁忌,因此建築師總是會不太敢去改動週邊建築;但是,這種想法恰恰與本次競圖所渴望藉新大樓改變園區氛圍的意圖不同呢!

>葉世宗建築師事務所提案「隱藏的秩序」

葉世宗建築師事務所方案;圖片提供/台灣電力公司

葉世宗建築師事務所方案;圖片提供/台灣電力公司

王:評選過程中,那些議題的討論最多?
龔:評審對前三名的共識很強,最後一輪就針對三家提案進行討論。議題從各提案跟整個園區的關係開始,自技術性跟優劣性進行討論,環繞在配置、停車、車行跟人行動線以及建築意象上,是從台電提出的價值來審視這三件提案是否合適,因此雖然設計很重要,但評審更聚焦在誰的提案最符合台電的需求。

王:此次將評選過程及競圖結果公開展覽跟報導,對建築師跟建築產業又有怎樣的影響?
龔:未來公共工程的競圖若評選時都能充分討論,不是只去比誰贏誰輸,而是誰最適合、最前瞻時,將使整個建築產業更健全。今日不論建築師或者業主都有許多課題和挑戰要面對—包括每個案子的品牌性,對未來的前瞻性,內部使用的問題等。一方面要讓業主的美學跟環境觀逐步提升,建築師則要保有自己對美學、空間、建築上的思考,但是必須要在對的基地或專案類型上展現,而不要強加自己的設計意志在不適切的地景或建築上。

龔書章教授;攝影/Kun Wang


【展覽資訊】

翻轉‧育電域 TURN ON TOGETHER
日期:2020/11/13至2020/11/28(週日公休)
時間:9:00-18:00
地點:台灣電力公司總管理處辦公大樓主樓大廳
地址:台北市中正區羅斯福路三段242號1樓

【評審委員(依姓氏筆畫順序)】
李向榮╱台灣電力公司訓練所副所長
呂欽文╱呂欽文建築師事務所負責人
陳夢麟╱台灣電力公司營建處副處長
張匡逸╱常式建築師事務所負責人
龔書章╱國立交通大學建築研究所專任教授

【參展團隊(依競圖抽籤簡報順序)】
01翁祖模建築師事務所
完整報導
02黃明威建築師事務所
完整報導
03葉世宗建築師事務所
完整報導
04黃聖吉建築師事務所
完整報導
05張峰溢建築師事務所
完整報導
06陳章安建築師事務所
完整報導
07徐岩奇建築師事務所
完整報導
08萬有為建築師事務所
完整報導
09境向聯合建築師事務所
完整報導

主辦單位:台灣電力公司
視覺設計:角白設計
攝  影:原間/朱逸文

【延伸閱讀】
>黃明威建築師以大膽且宏觀規劃策略贏得「台電訓練所所本部新建綜合大樓競圖」

台電在改變/訓練所所本部綜合大樓競圖展「翻轉‧育電域」正式開幕

>台電訓練所所本部多功能綜合大樓競圖專題報導一「需求計畫書」

>首獎/黃明威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場所建築」─台電訓練所所本部綜合大樓競圖專題

翁祖模建築師事務所提案「與自然對話」─台電訓練所所本部綜合大樓競圖專題

>葉世宗建築師事務所提案「隱藏的秩序」─台電訓練所所本部綜合大樓競圖專題

>黃聖吉建築師提案「山林中與自然共生的Tai Power學院」─台電訓練所綜合大樓競圖專題

>張峰溢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光盒之樹」─台電訓練所所本部綜合大樓競圖專題

>第三名─陳章安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光電森林」─台電訓練所所本部綜合大樓競圖專題

>徐岩奇建築師事務所提案「學習生活的容器」─台電訓練所所本部綜合大樓競圖專題

>萬有為建築師事務所提案「與自然」─台電訓練所所本部綜合大樓競圖專題

>第二名─境向聯合建築師事務所提案「自然蓄電場」─台電訓練所所本部綜合大樓競圖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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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提供/台灣電力公司
編輯/Kun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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