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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埕設計工坊-小島建築奇遇記

發布時間 : 2018.05.21

在金門落地根生的里埕設計工坊(Leechen Studio),由李秀秀和陳書毅兩位老師創設於2010年的珠山傳統聚落,除了景觀建築專業的投入之外,更致力於閩式建築的田野調查研究、測繪等彙編工作,2013年出版《金門閩南傳統建築圖鑑:合院》總結了對於金門傳統合院的空間知識。歷程中,藉由從事金門縣政府周邊景觀環境改造、建築設計教育等開始,一路走到珠山聚落營造,再進到自宅里院,最後在聚落空間中定居,並融入當地之中。此外,里埕以「里院」雙重獲獎入圍第二屆2014年ADA新銳建築獎,以及2015年老屋欣力典範賞,令閩南風格的環境設計不在隨波逐流中褪色,能看到離島空間美學和新穎的創作能量。


主持人李秀秀以及顧問陳書毅老師伉儷,在早期曾經參加過台灣的地景改造設計,兩人於2005年之後定居於金門島上,近年來也投入島嶼文化、環境共生等領域的研究,持續著創作與實踐,其設計作品逐漸受到矚目;其間亦擔任起珠山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金門縣村落復興協會共同創會人的社會角色。

本文為里埕設計工坊受邀參加"2017年深港城市建築雙城雙年展--光明逕口村分展區"開幕論壇講座的現場講稿。里埕設計工坊以《小島建築奇遇記-Kinmenology》為題,展現金門島上數年來的設計歷程,此次的主要參展內容,是以四個設計來展現--從傳統社區到自然海濱的島嶼環境觀,分別是:里院(自宅)、珠山大潭護岸改善設計、正義里社區活動中心、歐厝海濱公廁等四項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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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毓俊策展人:歡迎各位朋友來到逕口社區,這一次分展區內挑了台灣三個非常強的案例,這三個案例(台灣歷史資源經理協會、水牛建築師事務所、里埕設計工坊)都是相當紮實地在土地上、在當地草根進行每一步他們想做的工作。現在我們邀請陳書毅老師為我們做分享。

陳:各位關心深圳城鄉共生議題的朋友好!我們是來自五百多公里外,金門島上的一個小型景觀建築設計事務所,我們長期關注城市跟鄉村發展與保存的一些項目,以下我用「小島建築奇遇記」概括地敘述十年來我們積極探究的內容。昨天晚上回到逕口社區,跟菜館老闆聊天,他明顯對社區的未來開發計畫感到期待和不安,事實上這樣的情緒我們特別熟悉,因為這跟身處擁擠城市廈、漳、泉之間,相對密度較低的金門發展情況有著相似之處。
歷史往往是可以借鑒的龐大資料庫,從體系、形態和流變中,設計者可以得到眾多的體悟。自明初洪武年間,呼應「衛所城制度」下的政策,就產生了很多的濱海防禦城鎮,這都影響著百年後中國沿海城市的治理與發展雛型。長駐島嶼的過程中,促使我們做了許多在地的研究和想像發展。這圖是葡萄牙水手在海上繪製的明代金門千戶所城,在二十世紀初則有華僑南遷、與家鄉互通有無的事蹟,經冷戰前線戒嚴的禁錮後,於1995年則有金門國家公園成立,與臺灣社區營造和城鄉風貌建設的後續影響。在這個巨大脈絡之下,我們覺得從民居到鄉土研究、由公共環境到人文環境的實踐路徑是清晰可見的。近期里埕設計工坊陸續與跟地方NGO合作,嘗試發展另類的設計介入,我認為這是未來趨勢,就是不能再只關著門做建築大夢,勢必要跟社會群眾做很多的溝通,甚至聯合多項專業者,試著激發出漣漪。



明末浯洲場圖;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金門城圖;圖面來源:Pieter van der Aa (Leiden c.1725)


華工下南洋的輸出時代;圖面提供:水頭僑鄉展示館


金門國家公園的劃設範圍(紅黃綠色);圖面提供:金門國家公園計畫書

第一個很重要的例子是自宅設計,對民居的想望與修正設計,對抗的「是否由標準圖來決定民居的未來」。傳統金門的閩南聚落裡,保存地很完整,裡面住著居民,但是要面對人口外流和老化的問題。傳統生活上人們嚮往住在鋼筋混凝土的房子裡面,這跟文化現代化進程有相當大的關係。我們在保存制度下面遇到一些折衝,有一些需要改進、有一些需要微小革新,保存制度如果沒有辦法與時俱進,比如修繕工程導致同中有異的民居,越來越是一個樣子,有可能會造成不小的風貌上的災難。

在2011年我們買到這塊頹屋地,把它打造成自己的房子,它有一個傳統的外觀,但是內部有一個現代理念的改造,我們希望從專業跟居住體驗下手,把這個居住體驗切實地做出來。在這個村落有老的,也有帶著新式外觀的混凝土的房子,這是保存制度下所允許的詭異奇景。當然,我們希望新的設計能帶來傳統與現代的和諧、更長期,跟社區、居住者有關的,我們取名為“里院”。


里院的改造前後;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里院的天井;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里院-戶外餐廳作為中介空間;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里院大廳與工作室;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此構圖是室內立體的關係,包括樓梯垂直化的空間上的操作。這是秋天的院子,這是夏天的院子,其實只有一小方的天井,但可以做很多事情。事實上它總共只有150平方公尺,並不算太大,是傳統構成的三合院。垂直化把上方的房跟露台做一些比較好的接壤,讓二樓的生活得以發生,但也自然是取自於傳統明堂和暗室的路徑。當然,比較新穎的空橋、暖房設備是新增設,二樓上有一個多功能的平台待客。難忘的是一些施工過程,與匠人一起工作。喬遷以後,至今邁入第六年了,有很多很多故事都繼續發生中。我相信這樣的傳統保存的再設計會有一個更貼近生活的做法。
2014年初我進一步考慮應該把自宅當做範例推廣出去,恰逢台灣島上推出第二屆新銳建築獎,我們很榮幸獲得入選,是稀有的島外案例,這裡面有了幾位評審前輩的指教和勉勵,以及委員長安藤忠雄先生親簽評語的鼓舞。里院目前也還在發酵中,因為我們覺得,還有對於社會觀念上的課題需要改造。很幸運地有一戶朋友聽到了這個故事,而他們的新家將是里院模式下的第二棟夢想屋。

除了單體之外,我們也希望對於整體的社區規劃有一個更大的想像,包括對傳統跟農田、跟水環境有一個更清楚的關係,所我們取了一個叫“村衍舍”新金門厝的小村設計,建築上有節能通風采光的一些要求,整體社區資源也能多數被完整利用。


「村衍舍」獲金門厝競圖入選獎;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林嘉慧建築師事務所


由上自下-里院模型、金門閩南傳統建築圖鑑-合院(2013年底出版)、2014年新銳建築獎專刊、2015年老屋欣力季刊;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除了這些新型設計,老物件的修復也是我們擅長的,包括最近才完成的一個護龍厝的小房子。由於它的基地小,只能朝垂直化的發展,將它的前廳、房以及後落做了垂直立體的空間分佈。風可以穿堂而過,造成屋頂新的風情,是在後浦老城區中心裡面的新故事。

後浦護龍厝提案;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以下舉出幾個新式住宅的例子。包括把合院的形態融入現代住宅,垂直樓梯的具節拍變化的停駐設計。下圖是居民的真心回饋,是屋主小女兒所畫的,她對新家的想像圖。到了最令屋主興奮的是要施工了,蓋房子過程中這是一個高潮,接續到快落成的階段和迫不及待的喬遷活動。


名為”太武山下居”的新式住宅;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小女兒的新家想像圖;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下面這個新住宅,是座落在一處高地聚落,同時是歷史上金門千戶所城下的五處巡檢司城寨之一。在這樣的環境裡面做小住宅設計,限制重重,卻也使我們發展出十足的想像,我們藉鑑泉州崇武城以及閩南紅磚大牆的想法,包括堂與房地空間重組,積極轉化這些高差,產生一處眺望塔樓等等特徵。建築了了一個可稱之為“三分在前、七分在後”呼應高差態勢,發展生活場景與節奏感的小住宅,目前結構體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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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寨房;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另外,在展場有一本出版品是我們做的,《金門閩南傳統建築圖鑑:合院》的研究,從梁思成、林徽因和劉敦楨、一直到目前陳志華、樓慶西、李秋香等幾代老師們的實測研究以來,給了我們很大的啟發,但是在金門缺少這樣的傳統建築資料庫,我們便投入時間長期做了這些老項目的細緻測繪。在《金門傳統合院圖鑑》這本書裡面,地方需要這樣不斷經營累積的研究。有一天,這本紅皮書很神奇地跑到法國去了,於是促成了我們跟巴黎美術工藝學校一個工藝學校的交流,幾個月後他們特地為金門的傳建做了一個複製品特別展。



法國特斯馬堡藝術與設計專業學校展出金門傳統壁飾複製品;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我們觀察世界許多國際建築師的發展生涯,在公共建築的議題上一直是重點。我們其實也改造了一些公共項目,比如說像老的辦公廳舍,做一些綠覆的外掛的直升牆和綠屋頂,期盼做得更有朝氣一點。這是落成以後的狀態,成為重要的地標,也是縣政府門口很重要的一個據點。我稱它是金門中山北路的情調。屋頂以綠覆屋頂作為隔熱,夜晚這個新表情還蠻迷人的。除了設計之外,當然要論述這個故事,經過很多推廣把每年在做的事情說出去。同這個力量擴散出去,把工務局跟臨近街道做了新的改造,改善一些街道人行空間的陳苛問題,使其整體環境更為友善和動人。

後浦民生路的辦公廳舍新風情;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位在隔壁村歐厝,騎個摩托車五分鐘就可到達的地方,是與林嘉慧建築師一起合作的項目,一處金門國家公園內新建的公廁,我們用了一個關於古蹟修復時常用的簡單保護方法,叫做「覆屋」,使得單體建築物的造型,希望是海濱最簡易的設施,廁所數量也是最少的,在展場裡面有比較詳細的介紹,並且希望是一個可回收和保存的設計。落成以後是海濱的一個集會所,它不僅僅是公廁,也是滿足下去採集或撿拾活動,與陸地上交會的一個點。


歐厝海濱公廁;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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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厝海濱公廁夜景;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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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厝海濱公廁夜景;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有一些老街區的軟件部分是我們這幾年一直在經營的,包括跟地方的NGO—敬土豆文化工作室—做了合作,起始是在老街的商業調查,某一年曾把它轉化成一個展覽場,經過展示的手法,和今天深港雙年展一樣,是一個集合心智跟推廣提案,同時引起集體關注的思索過程。同時,一方面里埕設計也協助了一處商業空間的立面改造,運用很簡單的工業材料把老街屋的立面做了改裝,形成新的商業販售的點讓人耳目一新。
“後浦老街屋改造計畫”是近期的參與式規劃,由設計者、建築師在城鄉發展裡面,退居在第二線協同研究者、人類學家的角色聯盟去介入,我們跟許多發動的單位做了很多密切的合作。在這個店屋計劃裡面,我們合作研究、等待並與屋主一起發想,然後產生一個新的共融的局面。目前經過一年,有兩三棟房子開始在明年、後年做陸續的改造,希望把這個街區做出好的示範性改建。


後浦老街店屋風貌整建調查表;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最後,一個階段性的結論是關於金門城鄉空間目前的設計展望,我們企圖要以新的設計帶動一些事情。從上述的幾個面向裡,歷史文化和社區動力是我們長期關注的,設計者如何在這些時間、空間的路徑下面借鑒這些經驗,然後試著革新改造它。因為文化的厚實可以產生溫度,進一步地,它們的新生將是讓專業者一直思思念念的期望路線。我們的分享就到這裡,謝謝!


逕口分展區之臺灣展案例區(圖中為策展人尹毓俊先生);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深圳逕口新展示館內,與舊房舍交疊的過廊;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逕口展館新增玻璃過廊外部;圖面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开幕式邀请函(详细日程) 171212
開幕式邀請函;圖面提供:UABB光明分展場策展團隊


【延伸閱讀】
>陳書毅-表裡合一 方能引人入勝
https://solomo.xinmedia.com/archi/18436-Leechen
>金門閩南傳統建築圖鑑【合院】
https://solomo.xinmedia.com/archi/9331-Books
>陳書毅-珠山聚落 絢麗色彩的閩式建築

https://solomo.xinmedia.com/archi/18267-Kingmen
>里埕設計工坊 陳書毅+李秀秀-里院 金門現代民居初探
https://solomo.xinmedia.com/archi/14091-Leechen
>里埕設計工坊作品「我在二手書店立面改造」

https://solomo.xinmedia.com/archi/141474-Leechen
>林嘉慧建築師+里埕設計工坊作品「歐厝海濱公廁」
https://solomo.xinmedia.com/archi/125589-Leechen

【延伸資訊】
>里埕設計工坊 臉書粉專

https://goo.gl/XUR7p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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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提供:里埕設計工坊
整  理: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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